第7章 侍寝?不去

墨玄谏指尖轻叩书案,想起柳絮方才的那副模样,心中有些过于不去自是难免的,但这无功无过便给赏赐,又觉恩宠太过了些。

苏元德自小便侍奉皇上,自然明白他的心中顾虑,便接着开口:

“奴才瞧着皇上近日处理朝政的倦色散了许多,想来柳贵人做得一手好药膳,是有奇效的。”

墨玄谏眉头一挑,偏过头瞧苏元德,眼中露出微微的赞赏,“你说的对,朕该给她些赏赐。”

苏元德面上仍是掐着谄媚的笑,心下却诽腹着:皇上啊皇上,您这般循规蹈矩,处处当作政事般处理,难免是要碰壁的啊。

这边的旨意刚下,转头内务府就派人将一箱一箱的赏赐抬进了芳宁宫,把流月都吓了一跳。

领头太监是内务府的管事吴公公,见流月出来,便上前笑着道:

“这位便是流月姑娘吧?你家柳小主呢?皇上给了许多赏赐呢。”

流月这才进去把柳絮唤了出来,她脸上的红肿还未褪去,面上覆着轻纱,瞧见满地的赏赐时倒不觉惊奇。

“劳烦吴公公跑一趟。”柳絮从袖中拿出一个小荷包,“天气炎热,公公拿去喝茶。”

吴公公也不推迟,笑着收下,不免要说几句好话:

“未侍寝便有这般多的赏赐,奴才还是头一回见,可见贵人在皇上心中分量是极重的。”

柳絮适时露出羞涩的笑,又寒暄了几句,待小太监们将赏赐都放好了,流月才将吴公公送了出去。

只是这一众人才离去,柳絮面上的笑便维持不住了,瞧着这些绫罗绸缎,首饰脂粉,面色冷了几分。

流月自然也瞧出了她的变化,满脸疑惑地问道:“小主为何得了赏赐也不高兴?”

柳絮又弹了弹流月的额头,声音带着一分嫌弃,“你啊你,长点心吧,咱们伤成了这般,那罪魁祸首安然无恙,不过是送来些寻常物品,就值得你这样高兴。”

流月抚着自己刚刚被弹的那处,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便吩咐着其余的宫女太监将东西都收进库房里。

“对了。”柳絮忽而开口,目光落在正殿的方向,“挑件上好的给颖嫔送去,进宫这般久了,也是时候打打招呼。”

流月应声离去,留她一人站在院中。

一阵微风吹过掀起她的面纱,露出脸颊可怖的红肿,可她却丝毫不慌,反而轻轻抚上去,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夜幕降临,紫禁城陷入一片寂静。

苏元德按例捧着鎏金雕花银盘来到墨玄谏跟前,上头的数十块绿头牌里也终于有了柳贵人的身影。

“皇上,该翻牌子了。”

墨玄谏搁笔,目光落在银盘上,准确地说,应该是柳贵人的牌子上。

苏元德见他迟迟不动,跟随着他的目光看去,便心下会意,轻声开口:

“皇上,昨夜柳贵人宿在养心殿并未让内务府记录在册,不如补上一回,若将来有个什么动静,也好有凭证不是。”

墨玄谏想了想,动手翻了柳贵人的牌子,苏元德连忙吩咐下去,不由觉着这差事是越发难当了。

侍寝的消息很快传到芳宁宫,这是半月来皇上第一回召,不少嫔妃只能咬牙嫉恨柳絮得了这恩宠。

可当流月兴高采烈地告知柳絮时,她却只是淡淡地说了两个字:“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