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与虎谋皮
池观绫压下心中惧意,转身一脸迷惘地看着他,眼神清澈无辜。
“你方才说,你姐姐在家中过得不好?她有什么烦心事吗?”
池观绫闻言,像个无措的孩子般低下头,一副踌躇模样,似乎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
贺祁道:
“不怕,你但说无妨。”
池观绫思索片刻,这才说:
“其实观绫也不甚清楚,只知道姐姐嫁入府中半年,可府中大小事皆不叫姐姐插手,临近年关,各房都在劳累,姐姐见国公夫人甚为劳累,却帮不上忙,只能在房里干着急……是观绫多言了,观绫知道错了。”
贺祁见她那胆寒的模样,无奈地笑笑:
贺祁见她那胆寒的模样,无奈地笑笑:
“我也没有那么凶恶吧?好了,回去吧。”
池观绫转身,离开的脚步都比来时松快不少。
贺祁承袭世子之位,又是长房嫡出,池元茗本就该是未来宗妇,理应开始协助婆母操持打理家事,如今却束手束脚,她心中定也着急。
贺祁既然已经回来,家里再不待见池元茗,也少不得给他几分面子,装装样子对池元茗好些。
何况看他夜里对自己的态度……应当也是喜欢池元茗的,他也未必不知道池元茗的处境。
所以这事就算她不提,中馈之事也迟早会落到池元茗身上,倒不如由她来说。
一则回去之后,池元茗定是要为了今日之事大发脾气的,池观绫在家中早见识过她的厉害。
这对母女在家中嚣张惯了,什么泼冰水、挨竹鞭子、用绳子捆了将人挂二楼栏杆上……都是她们常用的手段。
除了折腾池观绫以外,连底下的几个不同姨娘所出的庶妹都难逃这一劫,如今个个乖得跟猫似的,连见生人都怕得很。
阿娘不在了,没人会护着她,所有的风霜雨雪只能全由她一人来挡。
虽说这是在国公府,她还要和贺祁同房,池元茗不敢让她见血,但一通痛骂是少不了的。
一会儿说出此事,至少能叫她没那么狼狈。
二则,既当其位,必承其重,池元茗这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可否承受得起这重担不说,就算她能,池观绫也不会让她称心如意。
池元茗只有一个下场,就是登高跌重,永远失去管事之权。
且日后池元茗管事不力,责罚清算之时,也不会怀疑到她身上。
……
贺祁负手立在窗前,看着池观绫离开时在雪里踩出的深浅不一的脚印,良久没有离开。
他的心腹纪显在旁问:
“大人,可还是没有打消对池二娘子的疑心吗?”
贺祁关了窗户,慢悠悠转身,踱步回了上首。
“她说她不知逃犯一事,这一点我信,她与韦家人的确没有勾结。可我总觉得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