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主动解衣

  万幸贺祁见池观绫还算配合,那副手铐没派上用场,池观绫至少是被他的下属规规矩矩请上马车的。

  冬日里的京城冷得很,霜覆枝桠,雪凝枝干,空中漫着层薄烟,车窗没有掩好,冷风吹进车中,嗖嗖作响。

  池观绫抬手去关窗,目光恰好对上外头策马的贺祁,又立刻收回动作,窝在车中一动不动。

  马车在京城的街道辗转不知多久,等进皇城司时,已经将近正午了。

  今日天也晦暗,即将飞雪的样子,进了皇城司后,池观绫一直默不作声地跟在贺祁身后。

  她并没有被直接送进牢房,而是跟着贺祁进了一间公署。

  这间房里物件摆设同家中书房相似,看起来是贺祁在皇城司的办公之所。

  进门后,贺祁径直坐到上首,却没有开口,而是从柜中取出半块茶饼,放入茶碾中,不紧不慢地将其碾成细腻的茶末。

  他分明是武将出身,点茶时却十分儒雅,好像个文士。

  池观绫在下首,看他闲适的动作,心跳却慢慢加快。

  她站得有些腿麻,却一动也不敢动,房中很安静,除了贺祁手中的动静,再没有任何声音。

  这种安静却比更为严厉的审问叱骂来得更为叫人煎熬,无异于沉默的凌迟。

  终于,等候汤之时,贺祁懒洋洋地同下首的池观绫道:

  “自己说说吧,四天前,在船上的事。”

  “自己说说吧,四天前,在船上的事。”

  说到这,他又补充一句:

  “我没那么多耐心,若是再敢狡辩你不是当夜的人,那我只能叫人来替你验明正身,瞧瞧你的身上有无伤口了。”

  池观绫站在原地,谨慎地开口:

  “那天,那天夜里,我……我和侍女为了自保,躲到厢房中……然后,然后太黑了,我误以为那个侍卫是水匪,于是错杀了他……”

  贺祁冷笑一声:

  “真的是错杀吗?”

  池观绫从眼眶里挤出两滴眼泪,刚想继续说,贺祁就道:

  “如果只是为了这个答案,我在家中问你便是,何须带你来皇城司?池观绫,你知不知道,这地方进来容易,可是要出去,却难得很。”

  池观绫看他一眼,似乎极为害怕:

  “姐夫……姐夫为什么……”

  熁盏之时,贺祁边用热水浇着茶盏,边伸出食指,叩了叩桌子:

  “池观绫,不用装了,收起你虚伪的眼泪,这招对本官没用。你再不老实交代,问你话的就不是我,而是底下监牢中的刑具了。”

  见她还是沉默,贺祁便道:

  “好,我帮你说,你不是误杀,而是打算趁乱杀那侍卫,然后栽赃给水匪。只是你杀人本就是临时起意,也没算到我们来得如此之快,撞破了这一切。”

  池观绫的哭声停了,也收起眼中畏惧神色,在原地静静站了一会儿,认命般地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