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回忆

  贺祁收了笑意,急忙问:

  “怎么了?肚子不舒服?还是哪里不舒服?”

  他说完,急忙把池观绫放在身后的罗汉榻上,池观绫一坐下来,立刻抬腿要踹他。

  装的!

  贺祁直接握住她的小腿,俯下身去,凑近池观绫的脸蛋。

  池观绫双腿被迫分开,便直接缠上了他的腰。

  她笑吟吟抬手,环上贺祁的肩,一脸天真地问贺祁:

  “姐夫,你想做什么?”

  “姐夫,你想做什么?”

  贺祁捏了捏她的脸蛋:

  “小坏蛋,等着吧,早晚让你改口。”

  说完,贺祁埋下头,重重吻上她涂了口脂的唇。

  两人在房内待了半个时辰,才叫下人进来送水。

  贺祁站在榻边理着衣裳,用帕子擦去面上的脂粉痕迹,等婆子说水放好了,便拿个铜盘往浴房的方向去。

  池观绫盘腿坐在榻上,对着铜镜看自己花了妆的脸,越看脸越鼓。

  她对着贺祁的背影,嘟囔道:

  “谁叫你乱亲的,我的妆都花了!”

  贺祁停在几步之外,忽然把铜盘放下,回过身走到池观绫面前,弯下身又按着她亲了两口,在池观绫即将动手时笑着离去:

  “等着,我去给你拿水擦擦。”

  ……

  几日后的傍晚,黎濯处理好家中的事,在天未黑时带着一众下属赶往码头。

  官船已经停靠在岸边,黎濯上去之后,回头望了一眼汴京城,随后吩咐下属开船,一路南下。

  这艘官船足有三层高,划开两边水波,缓缓驶入茫茫江水中,驶入那越来越黑的夜色里。

  黎濯负手站在三楼的廊边,从夕阳余晖洒向船板之时,一直静立到明月高悬。

  身下的巨轮载着他萧然远去,风声在耳边猎猎作响,此去江南,是皇恩,是重用,亦是他亲手选择的、那条有去无回的路。

  黎濯下意识伸手探向袖中,取出一个陈旧的荷包,取出里头那朵陈旧的绒花。

  这是如今世上他仅有的一件,与她有关联的东西了。

  手中的绒花料子早已粗糙不堪,原本的形状也早就分辨不出,却能屡次让他想起多年前的那一幕。

  某个上元灯夜,他与池观绫约好一同出去看灯,夜幕降临时,他到阿娘做工的店中帮忙清洗碗筷,收拾东西,池观绫就安安静静坐在门外等他。

  她为了今日出来玩,想是好好准备了一番,梳着比平日精致许多的双鬟髻,发髻两侧都用绒花装点,还穿了一件平日都舍不得穿的新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