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二回

　　昨夜几乎没睡，今日又奔波去了皇城司接受问询，池观绫早已累极，她在内室听见这个消息，只好利用剩下的一点点时间补觉，可

进入梦乡没一会儿，便到了黄昏时分。

　　拾掇好赶去正屋，贺祁果然在此，池观绫行礼之后安安静静坐下用饭。

　　她刚睡醒还有些迷糊，也不太想理这对各怀鬼胎令人讨厌的夫妇，一句话未曾多说。

　　她没用午膳，肚子早已饿得慌，此刻睡不了觉，就一个劲地吃饭保存体力。

　　桌上的菜式都很精致，燕窝粥、撺望潮青虾、银鱼炒膳、金丝肚羹、树菇鸭汤，还摆了糍糕、香糖果子等几盘女孩爱吃的糕点，一看就是池元茗精心准备的。

　　贺祁正在同池元茗说些京中风貌，见池元茗夹起一块糍糕放入池观绫面前的金丝盘中，不经意说了句：

　　“这又是你妹妹爱吃的。”

　　池元茗便捂着嘴笑笑：

　　“姑娘家都爱吃这些，观绫也是，难道夫君要吃观绫的醋吗？”

　　贺祁从善如流地接过话头：

　　“自然不会，对了，今日的事也叫观绫受了惊吓，姐夫给你赔罪。”

　　说完，贺祁也用公筷夹了块糍糕，放到池观绫面前的盘子里。

　　池观绫只好道谢，又继续埋头用饭，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席间，贺祁随口问她：

　　“在家可曾开蒙读书了？”

　　池观绫不明所以地同池元茗对视一眼，答道：

　　“嗯……母亲为我们请了女先生，之前阿姐上课时，我们都一起听的。”

　　贺祁接着问：

　　“学到哪了？”

　　池观绫想了想，模棱两可地道：

　　“念过《童蒙训》识了些字，后来先生又教我们一些四书里的文章……似乎是孔孟的。”

　　贺祁瞥她一眼：

　　“四书浩如烟海，你具体是学到哪里？”

　　于是池观绫支支吾吾答不上来了。

　　她和其他的庶出妹妹们跟着姐姐听课也不过是应个景儿，好让主母有个善待子女的名头，实则她们根本学不到什么，常常三五日才能去一次，勉强认几个字罢了。

　　池观绫的文墨功夫都是她阿娘亲自教的，会的都是些诗词，眼下自然也不好说出来。

　　贺祁已经对池元茗开口：

　　“你妹妹明日一早，就去清竹堂和姑娘们一块念书吧。”

　　池观绫顶着眼下两团乌青，几乎是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