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她站过的地方,一直这么冷

  落在他浓黑的短发发梢,硬朗的军装肩头,黑色军靴鞋头,也落在廊柱间的长凳上。

  是她坐过的位置。

  他知道,她等了很久。

  从她踏进前院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

  当时她便坐在这张长凳上,手里攥着那个牛皮纸信封,小心地、一遍一遍地抚着。

  赵临在一旁做军情汇报,他什么都没听进去。

  听觉像被封闭了,所有感官都不自觉地被勾到漏花窗这边来。

  他看了她半晌。

  廊下的风把她的碎发吹得乱七八糟,她抬手按了几次,按不住,就不按了。

  单薄的衣裳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出一截细瘦的腰廓。

  那腰极细,轻轻一掐就能圈住,往上抑或往下描绘玲珑弧度,每一道起伏都被风勾勒得清清楚楚。

  这样一副身子,生来便是招人的。

  可他只想到清瘦二字。

  她也浑然不觉,全然不知窗里有人在看。

  她只知道,他就在窗内。

  隔着错落的窗格,她望过来。

  桃花眼微微泛红,眼尾染着一层薄薄的潮意,宛如雨后花瓣上没干的露水,颤巍巍的。

  那眼神太软了,软得像要把人心揉碎;又太湿了,湿得像浸透了这半生的委屈,孤立无援,又孤注一掷,全盛在这一双眼睛里。

  风更大,水汽开始聚集。

  秦渊站在风口,久久没有动。

  他想,她站过的地方,原来这么冷。

  一直这么冷。

  ……

  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