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银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费洛莉亚依然忍气吞声，不想让巫尧看笑话。
巫尧两边看看，无聊地撇嘴。
什么嘛，根本就不是什么矛盾，不就是别扭的担心嘛……
躲在巫尧身上的玄妙忽然现身，四爪落在巫尧膝头，翠绿的双瞳盯着巫尧，嘴努子悄悄用力，耳朵往后压，胡须一抖一抖的。
“玄妙你醒啦！”巫尧想伸手去抱起她，玄妙这两天也不知道躲在哪里，完全没影了。
玄妙躲过她的手，四爪也开始用力，看得巫尧都忍不住一起使劲。
玄妙身上鼓起了两个小包，一左一右在肩胛骨的位置，拱着拱着，皮下的东西顶来顶去，终于唰的一下破开皮毛弹了出来。
巫尧大惊失色地看着这一幕。
等一下，这是长出了个啥？
一对大翅膀？
翼展比她的身子还宽，翼骨上覆着漆黑的羽毛，油光锃亮。
玄妙还在努力，整个身子又缩了一下，骨骼咔咔响了两声，皮毛完全褪成羽毛。
眨眼工夫，膝头上蹲着的不再是黑猫，而是一只……乌鸦？
每一根羽毛都是墨黑的，但这黑并不死板。
日光打上去，鸦羽就折出一层暗彩来，光在表面滚过去，颜色也跟着滚动，生动诠释了何为五彩斑斓的黑。
乌鸦版玄妙扑扇了下翅膀，差点扇到巫尧的下巴。
她将翅膀收拢又张开，张开又收拢，试了两下才收服帖。
两只小爪跳了几下，跳到了巫尧的肩上，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脖子，羽毛滑软，又带着点凉意。
巫尧下意识跟以前一样，用手指去撸她的下巴。
手感和猫咪版玄妙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更加油润光滑了，指腹捋过去，顺得没有一丝阻力，一路从下巴捋到胸口。
巫尧不知怎么想起了西尔维亚摸黑眉林鹰的那一幕。
现在她也有属于自己的小鸟了！
但巫尧还不想放弃小猫咪，偏头问玄妙：“还能变回来吗？”
玄妙喙部张合，发出了一点声音，细细的，有点哑，又有点脆生生：“巫尧！巫尧！”
有点像小孩的辣条音。
巫尧脸上不自觉带了点笑，有些惊喜：“玄妙，你会说话了呀！”
玄妙显然很高兴，被巫尧一夸就扇着翅膀起飞，两片翅膀各扇各的，乱七八糟地绕着她飞了一圈：“说话！说话！”
巫尧忍不住伸手在下面托着，总感觉这翅膀扇得要打架了，像是没法同时用力，这边歪一下那边歪一下。
付丘也凑热闹：“玄妙会说话啦！”
玄妙飞得还不是很熟练，收翅膀倒是熟练极了。
在巫尧心惊胆战地注视下，她惊险降落在付丘的骨面上，继续用两只爪子转着圈蹦?。
“玄妙，说话！巫尧，教我！”
巫尧看着玄妙蹦?着尾羽翘翘的样子，只觉得可爱，伸出手指头去戳她的脑袋。
“玄妙是全世界最可爱的……乌鸦。”
差点就说出了最可爱的生物，幸好巫尧想起付丘也在场，赶紧添加了限定词。
为了表示自己的公平，她又补充了一句：“付丘是全世界最可爱的骨龙。”
玄妙和付丘都满意了，一个双腿倒腾着蹦了两下，一个高兴地来了个空中翻滚。
只有巫尧在付丘的嘴里翻了个面。
玄妙张开了翅膀，两只小爪子努力想抓住巫尧，急得直扑腾。
虽然没帮上什么忙，但也麻烦了巫尧伸手捞她不被压扁：“谢谢你啊，我还多腾出一只手。”
玄妙刚学会说话，正是兴头强烈的时候，巫尧说一句话，她就学一句：“谢谢你啊！谢谢你啊！”
她的学习热情极大地带动了付丘：“谢谢你啊！”
一巫一鸟一龙，就这样上演着三重奏。
福尔图纳烦得给自己施了个隔音术，屏障罩下来，世界清静不少。
本来就巫老觉少，还总是被吵。
费洛莉亚蹭着福尔图纳的隔音术，继续给巫发消息。
福尔图纳挡住了三重奏，但挡不住费洛莉亚的循环通知，她也懒得说什么。
以费洛莉亚记仇的性子，不在这处报复回来，也会有别的报复，就当是塞里维拉在身边好了，练练耐心。
她们到达领地时，天刚擦黑。
西边的天光还没褪尽，底下一线橘红贴着地平线烧。
逐渐盈满的辉月升起，带着点毛茸茸的光晕，软软地铺在地上。
银月挂在辉月旁边，比辉月小一圈，散发的冷光又将辉月那层暖光削下去一截。
巫尧想起在莫塔尔的记忆里还没有银月，有些好奇。
她戳了戳说了一路话的费洛莉亚：“银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费洛莉亚的嗓子都说哑了，一下午发出去几百条消息，留声石都滚烫了。
一不留神又被小巫的无知击中，但银月的来历确实已经被许多巫遗忘了。
她目光温柔地注视着那枚银月，语气轻轻，带着不自觉的依恋：“那是月曦的化身。”
巫尧发出一声惨叫：“啊？什么？”
费洛莉亚瞥向她，被她这一嗓子嚎得耳朵疼：“什么为什么？”
这小巫看着万事不过心，怎么对这件事情反应这么大？
在巫尧朴素的认知里，月曦作为第一代巫，应该有一些特殊待遇。
比如说什么长生不死啊，住在辉月上啊，逢年过节有人给她上供啊，再不济也得混个活着的传说当当，偶尔出来指点一下后辈，说两句高深莫测的话。
结果变成银月了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要变成银月呀？不是已经有一个月亮了吗？”
这费洛莉亚就不清楚了，她只知道，银月纪元正是从月曦身化银月那天开始算起的。
至于月曦为什么这么做，中间发生了什么，银月之路的档案都是断裂的，根本找不到答案，而且……
她瞥了眼身旁闭眼假寐的福尔图纳，目前活着的年龄最大的巫显然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