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番外二 婚戒

番外二婚戒
许知秋生产完身体恢复得很快,产后半年身材已经完全回到了孕前的状态。
腰肢纤细,体态轻盈。
穿上职业套装出入写字楼,和那些单身的职场女性没有任何区别。
因为婚前就跟谢辰韫商量好,她不会停止工作,也不需要谢家特意为她铺路。她会继续保持婚前的工作频率,如果谢辰韫不答应就不登记结婚。
谢总一听,自然是全部应下。只有偶尔在许知秋碰见难搞或难缠的棘手客户时,才会让王可悄悄去‘敲打’提醒一下对方。
就这样,许知秋几乎每天比谢辰韫这位天成集团总裁还要忙碌。奔波于她的公司项目,偶尔出差见客户,有时回到家还在开电话会议。
谢辰韫既然答应了许知秋的条件,便在婚后遵守承诺,尊重并支持着她的事业。
只不过有一件事,一直是谢辰韫的心病。
许知秋有一个习惯,出席商务场合时,不戴婚戒。
理由很简单,她做的是FA业务,很多时候需要在交易双方之间斡旋,戴不戴婚戒会影响别人对她的第一印象。
她不想让合作方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先入为主地给她贴上‘某某太太’的标签。
谢辰韫理解她的顾虑,也尊重她的选择,但这不妨碍他暗地里郁闷心塞。
他发现这件事的方式很偶然。
有一次他让王可查一个,正在使劲抱他们天承集团大腿的企业负责人的资料,王可顺便提了一句。
“太太上周在深市出差,也见过那位企业负责人。对方是个三十出头的未婚男性,有海外留学背景。据说合作洽谈结束后,还单独请您太太吃了顿饭。第二天更是热情地要亲自开车送您太太去机场,但被拒绝了。合作方似乎不清楚太太是已婚身份。”
谢辰韫当时正在签一份文件,笔尖倏然一顿,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那晚回家后,他并没有跟许知秋提这件事。
他知道她做事有分寸,也清楚她不会做任何越界的事。但他心里却隐约扎着根刺,时不时让他胸口郁闷的难受。
真正的爆发点,是在一场宴会上。
那是京市商界一年一度的秋季慈善晚宴,许知秋以瑞安资本总经理身份受邀出席。
瑞安资本体量不大,今年因为接了个大单,才向上跃升了一级。公司规模和内部人员结构,也进行了一次提升。
许知秋是第一次以企业负责人身份,被邀请参加这类重要晚宴。她很看重这次结交人脉的机会,特意提前一周准备好当晚要穿的礼裙。
其实礼裙款式很保守,甚至没有过多修饰,就是一条剪裁流畅简洁的斜肩小黑裙。
偏偏许知秋腰肢纤细,身材比例极好。这条礼裙穿在她身上,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玲珑的腰线,让人简直移不开目光。
许知秋出门后不多久,谢辰韫也出去了。
前几年慈善晚宴主办方竭力邀请他出席,都被谢辰韫一口回绝。
可今晚他确认许知秋会到场,便让王可通知主办方,说他同意出席。
谢辰韫比许知秋晚了半小时抵达会场,进场时远远地看见她站在自助餐区附近,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正和一个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在交谈。
那个男人他认识,是国内一家制造业巨头的创始人,五十多岁,已婚,对他而言不构成任何威胁。
谢辰韫悄然移开目光,几位熟人瞧见他的身影,主动上前攀谈。
他边和那几人寒暄,余光关注着许知秋那边的动静。
没过几分钟,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男人,目标确定地朝许知秋走去。
谢辰韫眉心微皱,注意力集中在那个男人身上。
站在他身边寒暄的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好奇问:“谢总,您认识港城郑家这位小公子?”
港城郑家?
谢辰韫微微挑眉:“做航运和地产起家的那个郑家?”
“就是他们家。听说这位小公子在家里最得宠,家族资源目前全倾斜在他身上。最近两年跑来内地,好像在深市做医疗器械方面生意。”
谢辰韫边听身旁的人介绍,目光边悄无声息打量着那个年轻男人的背影。
只见这位小郑公子在许知秋身边停下,很自然地加入了她和中年男人的聊天。
许知秋礼貌性回应他了几句,侧着身与他保持着社交距离。
可这位小郑公子说话时,目光却有意无意落在许知秋身上,那神情很明显是男人对女人感兴趣的那种探究。
许知秋身材纤细,被面前中年男人的身躯遮挡住大半。站在谢辰韫身边的人稍稍侧过脸,才发觉那边站着的女人竟然是谢总的太太。
“咦?谢总,那不是您太太许总吗?”
京市圈内人大多知道许知秋身份,也见过几次谢辰韫和许知秋共同出席晚宴时,出双入对的倩影。
眼看那位小郑公子聊天时,逐渐向许知秋靠近的身体,谢辰韫按捺不住了。
“失陪。”他沉声说了句,大步朝前走去。
那边,小郑公子和许知秋说了几句,身体微微前倾,指了指露台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许知秋神色如常地点了下头,端着酒杯,和他一起朝露台方向走去。
谢辰韫穿过人群,走到露台入口时,许知秋正站在栏杆旁,背对着他。那位小郑公子正在跟她聊着什么,许知秋听得很认真,时不时提出自己的看法。
谢辰韫径直走到许知秋身后,自然地伸手揽上她的腰。
许知秋忽然被人半搂入怀,闻到那股熟悉的冷香,她神情微怔,转过头确认是他,不由睁大双眼。
“你怎么来了?”
“嗯,太太和孩子都不在家,我一个人待在家里寂寞得很。”谢辰韫的语气带着一丝幽怨撒娇的意味。
许知秋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很容易便看穿谢总这点吃醋的小心思。她暗暗用胳膊肘顶了下他的侧腰,警告意味明显。
谢辰韫却满不在乎,抬眸看向站在对面的那个年轻男人。
“你好。”他眼波平直,伸出手,“谢辰韫,许知秋的丈夫。”
小郑公子听到他的自我介绍,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一丝尴尬的神色从他眼底一闪而过。
他迅速调整回礼貌的笑脸,伸出手主动和谢辰韫握了一下。
“港城郑家铭,幸会!原来许小姐是谢总您的太太,失敬。”
谢辰韫和他握了握手,立刻松开。
“没关系。她平时工作时不习惯戴婚戒,的确会让有心人以为有可乘之机。”
谢辰韫说话夹枪带棒,许知秋的手却绕到他后腰上,拧了他一把。
这个男人真是……婚后醋劲越来越大!
谢辰韫后腰吃痛,脸上却面不改。他伸手从西裤口袋,摸出许知秋的婚戒。
许知秋简直无语:“你怎么还把我的戒指带出来了?”
“你出门时把它放在化妆桌上,我当然负责替你送过来。”他握住许知秋的手,把婚戒牢牢套入她的无名指,“好了,这样就不会有人再误会。你说对吗?老婆。”
郑家铭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他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踩过界,居然大胆敢招惹勾搭京市地界谢家谢辰韫的太太!
他头皮发麻,一阵后怕,赶紧识趣地找了个借口,转身离开露台。
他一走,露台上只剩下他们两人。
晚风拂过,微微吹动许知秋耳边的碎发。
她低眸看了眼谢辰韫还揽在她腰间的手,没好气地抬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下。
“谢辰韫,你刚才是故意的吧!”
谢辰韫吃痛也不愿意松手。
“嗯,故意的。”他承认得很坦然,搂着她腰圈入怀中,黑眸盈盈地望着她,“许知秋,你不戴婚戒,是不想承认我这个丈夫吗?”
许知秋被他圈住腰身,在他怀里动弹不得。
露台入口有几个人想走出来吹吹风,瞧见栏杆前谢总在那儿站着,全都杵在犹豫着要不要上前。
许知秋莫名被人围观,脸颊陡然红起来。
她低头埋进谢辰韫胸口,抬手轻轻在他胸膛上捶了一下。
“都给你生了两个孩子了,你怎么还吃这种莫名其妙的醋?”
谢辰韫偏过脸,声音微不可闻地“哼”了下。大有今天许知秋不给他个准确回答,他就不松手的架势。
许知秋也没想到他居然会在意这点小事,红着脸在他怀中抬起头。
“好,答应你还不行吗?”
“答应什么?”谢辰韫唇角微微上扬,明知故问。
“答应……从今天起,婚戒戴着不离手。”
谢辰韫扬了扬眉宇,勾唇一笑:“不许反悔。”
他低头在她唇上啄了口,迎着露台入口那些人的目光,牵着许知秋的手,返回慈善晚宴内场。
他们十指紧扣,身后星光漫天,这一生相伴的日子还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