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梁予棠怀孕了!
Vol.155
晚上谢辰韫开完线上会议,拿了睡衣走进浴室。今晚是他负责哄睡安安,需要提前洗完澡。
许知秋坐在客厅厚实的波斯地毯上,怀里抱着安安,母子俩一起仔细研究新乐高城堡的图纸。
安安看得很认真,双手捏着图纸,小脑袋靠在她手臂上。
李妈瞧许知秋这两日呕吐频率降低,胃口渐渐好起来,便抓紧时间去唐人街挑选了顶级燕窝和雪蛤,打算给她补补身子。
这会儿她正在厨房里,盯着灶台上的炖盅。燕窝的甜香,随着屋内的新风,丝丝缕缕地飘出来。
有了食物的香气,这间偌大的酒店总统套房,仿佛多了一份岁月静好般家的温暖。
许知秋刚陪安安拼了会儿乐高,放在沙发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她扭头扫了眼,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一个没有保存但归属地显示为国内的号码。
她的心莫名一跳。
这个时间点,国内应该是早晨。
“妈妈,电话响了。”安安提醒她。
“妈妈听到了,我去接个电话,安安先自己玩。”许知秋起身拿起手机,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接起电话。
“喂?你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道冰冷而威严,带着上位者独有傲慢气质的声音。
“知秋,是我。”
许知秋倏然睁大双眼。
是傅容蕙!
她的呼吸好似瞬间窒住,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心脏突突加快跳动。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主卧的方向,房门关闭着,谢辰韫仍在里面洗澡。
“谢……谢夫人,您找我有事?”这么多年过去,她面对傅容蕙时,依旧本能地浑身紧绷,连声音都干涩发紧。
傅容蕙不跟她废话,直奔主题。
“辰韫他在你身边?”
“他……他在房间里洗澡。”许知秋如实回答。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一股不安的预感如夜幕下波士顿海港的潮水,正迅速将她淹没。
“哼。”傅容蕙在电话那头冷哼一声。
“原本以为你是个明白事理,看得清自己身份地位的聪明女孩。没想到你和外面那些想要攀高枝的女人,并没有一丝区别。”
傅容蕙顿了顿,语气满是轻蔑和厌恶。
“我不管你现在用什么手段缠着他。许知秋,你给我听清楚。予棠怀孕了,她怀上了辰韫的孩子!”
“……”
许知秋浑身一粟,几乎拿不住手机。这个消息如晴天霹雳,在她脑海中炸开。
梁予棠怀孕了!
之前梁予棠曾在她面前多次暗示过她有孕,可前两次许知秋观察后发觉了端倪。但这一次傅容蕙亲自打电话,把这个消息告知她。傅容蕙没那么容易被蒙骗,所以……
这件事是真的?
“他们必须尽快结婚。”傅容蕙斩钉截铁道,“辰韫和予棠本来就是未婚夫妻,立刻完婚,这个孩子生下来后,就能名正言顺成为我们谢家的继承人。”
“至于安安。”傅容蕙语气稍微一软,很快又恢复高高在上的姿态,“安安虽然是我们谢家的血脉,现在辰韫带着他去美国治病,所有花费由我们谢家承担没有问题。”
“但你记清楚一件事,只有予棠生下的孩子才有资格成为谢家继承人,谢家可以为安安提供成长教育基金,但你若想借着安安上位,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我们谢家,可以不认安安这个孙子!”
傅容蕙说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许知秋心上,砸得她头晕目眩,四肢冰凉。
她一手扶在冰凉的玻璃上,这才勉强站稳身体。
一阵阵强烈晕眩感袭来,许知秋紧紧闭了下眼睛,奋力支撑住自己。
可以欺负她,看不起她,但没人能诋毁她的安安!
“谢夫人,那就恭喜你了。至于安安,我自己会抚养。还有……”
她气的胸膛起伏,需要努力深呼吸,才能稍稍稳住内心波涛汹涌的怒火。
“我希望您能出具一份通过律师认证的声明,说明谢家彻底放弃安安的抚养权。我会跟你们谢家……一刀两断!”
“呵。”傅容蕙冷笑一声,“好,我会让律师尽快出具一份具有法律效应的声明。希望你能恪守今日的承诺,彻底离开辰韫!”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只剩下冷冰冰的忙音。
许知秋浑身僵直,大口喘着气,手上还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头抵在玻璃上喘息着。
窗外波士顿海港夜的景,璀璨流光,在她眼中却模糊成一片晃动的光斑。
许知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捂住嘴,快步冲向客用洗手间。
……
主卧浴室的水声停歇。过了一会儿,谢辰韫身上穿着睡袍,边擦干头发边走出来。抬眸瞧见客厅里只有安安一个人坐在地上玩,许知秋不见踪影。
“妈妈呢?”
安安抬手指了指客用洗手间的方向:“妈妈去洗手间了。她刚才接了个电话,然后就突然不舒服。”
接了个电话?
谢辰韫眉头微微一簇,快步走过去。
洗手间的门虚掩着,他推开门,看到许知秋正撑在洗手台前,用冷水扑脸。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眶和鼻尖却泛着哭过后的潮红。
“怎么了?”他上前一步,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又吐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许知秋抬起湿漉漉的脸,眼尾余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充满无声的愠怒,还有一丝怨怼和失望。
谢辰韫心头蓦然一沉:“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她别过脸,推开他搭在自己肩头的手,“突然有点反胃而已。”
“只是反胃?”谢辰韫没松手,双手搭在她肩膀上,将她整个人扭过来,迫使她正视自己,“许知秋,你看着我。到底怎么了?”
“我说了没事!”许知秋突然提高声音,情绪激动地用力甩开他的手,“别跟我说话。我突然累了,只想睡觉!”
说着,她逃也似的回到主卧,钻进被子里,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谢辰韫往前追了几步,见她砰一声关闭房门,他的脚步停止在客厅中央,望着主卧紧闭的房门,脸色迅速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