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黑钻袖扣
黑钻袖扣
台球桌上三角形的球体,被精准‘啪’的一声,球体互撞而发出‘咔’声,撞散到四处飞。
白启年直起身,瞅了眼长形沙发上,那姿态闲散抵着背、长腿叠起,昏光下轮廓愈发分明的指节无节奏转着威士忌杯的霍砚钦,好奇问,“诶,你前天遇什么事了,看你拉着张脸急匆匆就走了。”
霍砚钦不言,随着饮用动作,袖口上露出遒劲冷白的腕骨,而昂贵、浓郁色系的蓝宝石袖扣则在光照下隐隐泛出火彩,尤为矜贵。
白启年又击了一球,见霍砚钦心不在焉的,笑了声,换了个话题,“听说你家来亲戚了。”
霍砚钦眉头挑了下。
白启年见状,乐呵,“你还不知道啊,人打着你霍总亲戚的名头,脚都还没踏入北城,就放声出来,现在各个想跟你搭上边的,都给他备好酒菜,排着队要请他。”
霍砚钦没回答。
他垂着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频率很慢,像在数拍子,又像在游神。
片刻,他似在回答,又仿佛自答,“跟我有什么关系,又没请我。”
一晚上没吃,此刻胃部被酒精烧得慌。
“上来打两杆?”白启年一个人打没意思,喊他。
霍砚钦右手抵着膝,指尖懒懒搭在侧脸,漫不经心,“叫点吃的来先。”
白启年看他,讶异,“不是吧,你今晚没吃就过来喝酒?你那老残胃还要不要了,让沈”提到敏感词汇,他立刻转口,“身体是革命本钱,年轻人,珍惜身体啊。”
老道地教训完,白启年打开包厢门,喊小妹过来报菜名点单。
毕竟是玩乐重地,这就没清淡口味的,那些菜名光听着就没胃口。
霍砚钦长腿一抻,从沙发站起,声调散漫,“算了,回去了。”
白启年无语,但也看出他一整晚魂不守舍的,“你当我这是旅游景点,来一小时游就走?”
已迈到门前的霍砚钦侧首,包厢内昏幽的光加深他眉眼的懒劲,“你这算什么旅游景点。”没合口味的食物、没舒适的环境、连空气中的香薰都尽用化学品,一阵刺鼻、不尽人意。
白启年都没来得及骂,人就迈步离开了,像急着去什么地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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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主人,环山别墅一片黑。
正适合他的‘闯入’。
霍砚钦再度躺回那张软床上,定定望着天花板几秒,扯起羊绒被够至鼻尖,近距离接触那沁人心碑又香又软的玫瑰味。
他阖起眸,眼前浮现出:沈觅那柔夷的手捏着毛笔,净白的脸上溢满认真,在红布条上写下:愿奶奶身体康健、寿比南山,愿砚钦平平安安、万事顺意的画面。
他始终是排第二的。
连祈愿时也如此,他像被附带的产品,如果主产品没了,那他就得下架了。
明明看得很清楚,却几近溺死在温柔的玫瑰香中。
羊绒被实在太软,软得让人意乱情迷。
夜幕寂静,包容着一切见不得人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