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廉价货币的“新政”

而最具戏剧色彩的国会对摩根的听证会,也是最吸引公众注意的热点新闻。在一片热闹喧嚣之中,罗斯福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悄悄地通过了废除金本位的几项重要法令。

在他就职之后仅一个星期的3月11日就发布了行政命令以稳定经济为名,停止银行的黄金兑换。紧接着在4月5日又下令美国公民必须上缴他们所有的黄金,政府以20.67美元兑换一盎司的价格收购。除了稀有金币和黄金首饰之外,任何私藏黄金的人,将被重判10年监禁和25万美元的罚款。虽然罗斯福辩称这只是紧急状态下的临时措施,但该法令直到1974年才被废除。1934年1月又通过了《黄金储备法案》,金价定位在35美元一盎司,但美国人民无权兑换黄金。人民刚刚上缴了黄金,多年的积蓄就狂贬了大半!而在1929年股市大崩溃之前得到内幕消息的国际银行家的

“优先客户”们,得以将大笔资金撤离股市并兑换成黄金,这些黄金被运到伦敦,此时,当这些黄金在伦敦出售时,却能卖到35美元一盎司,顷刻之间就爆赚了69.33%。

当罗斯福向美国议员中学识最渊博的盲人参议员托马斯.戈尔询问对他废除金本位的看法时,戈尔冷冷地回答“这是明显地偷窃,不是吗?总统先生?”对于戈尔参议员的坦率,罗斯福一直梗梗于怀。这位参议员就是后来的美国副总统戈尔的爷爷。

另一位终其一生都在追求恢复金本位的众议员霍华德.巴菲特在1948年指出“我警告你们,两党的政治家都将反对恢复金本位,那些这里和国外靠美国持续货币贬值而大发其财的人,也会反对恢复诚实货币的制度。你们必须准备智慧和机警的面对他们的反对。”[5.20]

对黄金作为最终货币有着终生信念的老巴菲特没能看到金本位的恢复,但这种信念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儿子,当今鼎鼎大名的股神沃伦.巴菲特的脑海中。当巴菲特瞧破法币制度最终必将走向崩溃的历史必然后,在1997年银价跌到靠近历史最低点时,果断地吃进了世界上1/3的实物白银存量。

要彻底拔除黄金在货币中的地位并不是一件简单而轻松的事,这个过程被分为三个阶段来实施。第一步就是废除金币在美国国内的流通与兑换,第二步则是在世界范围内废除黄金的货币功能,1944年布雷顿体系所建立的美元兑换体系(Dollar Exchange Standard)取代黄金兑换体系(Gold Exchange Standard)实现了第二步,后来尼克松在1971年才最终完成了第三步。

凯恩斯摇旗呐喊,银行家推波助澜,罗斯福瞒天过海终于拔掉了金本位这个镇魔瓶盖,赤字财政与廉价债务货币这一对孪生怪兽终于从牢牢的禁锢中挣扎了出来。

只看重眼前的权力,

“哪怕死后洪水涛天”的凯恩斯有一句名言“就长久而言,我们都会死”,但是人们的行为及其后果将永远载入历史。

5.

“风险投资”选中了希特勒[5.21]

1933年11月24日的纽约时报报道了一本名为《西德尼.沃伯格》(Sidney Warburg)的小册子。这本书最早是1933年在荷兰出版,在书架上只摆了几天就被取缔了。几本幸存的书被翻译成英文,该书的英文版曾在大英博物馆展出过,后来被禁止向公众和研究人员开放。该书的作者

“西德尼.沃伯格”据信就是美国最大的银行家族之一的沃伯格家族的成员,后来该书的内容被沃伯格家族坚决否认。

这本神秘的小册子揭露了美英两国的银行家族资助和扶持希特勒掌权的秘史。据该书记载,1929年前后,华尔街通过道威斯计划(Dawes Plan)和杨计划(Young Plan)来帮助德国偿还战争赔偿。从1924年到1931年,华尔街通过这两个计划总共向德国提供了1380亿马克的贷款,而德国在此期间总共仅支付了 860亿马克的战争赔款,德国实际上是得到了美国的巨额金融资助以重新整军备战。对德国的贷款实际上是通过在华尔街销售德国债券募集公众资金而来,摩根和沃伯格家族在其中得到了丰厚的利润。

在这个过程中出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法国政府在德国赔偿问题上的高压政策。这种政策使得美国的贷款在德国和奥地利有相当一部分被冻结了,而且法国得到了德国赔偿的主要部分,这些钱的最终来源都是华尔街。瞅着法国越来越不顺眼的华尔街银行家们在1929年6月召开了一次会议,摩根系、洛克菲勒系的银行家和美联储的头头们聚在一起,商议该如何把德国从法国的高压之下

“解放”出来。会议达成一致意见,必须通过

“革命”的手段来摆脱法国的钳制。一个可能的领袖人选就是希特勒。手持美国外交护照,怀揣胡弗总统和洛克菲勒亲笔信的西德尼.沃伯格受命去和希特勒进行私人接触。

西德尼与纳粹的接触并不顺利,美国驻慕尼黑的领事馆办事不力,后来还是借助慕尼黑市长的帮助才见到希特勒。在初次会议上,华尔街银行家开出的条件是

“主张进攻性的外交政策,煽动报复法国的情绪”,希特勒的要价也不低,给1亿马克什么都好说。西德尼把希特勒的报价传回纽约,银行家们觉得希特勒狮子大张口,2400万美元实在高得离谱,他们提出1000万美元的反报价。当时还未成气候的希特勒一口答应下来。

按照希特勒的要求,这笔钱被打到荷兰一家银行(Mendelsohn & Co.Bank),然后分成数批支票寄到德国的10个城市。当西德尼回到纽约向银行家们汇报时,洛克菲勒对希特勒的纳粹主张深深地着了迷。紧接着,一向对希特勒不甚介意的纽约时报突然开始对纳粹学说和希特勒的演讲定期介绍,1929年12月,哈佛大学也开始研究德国的国家社会主义运动。

当1931年胡佛总统答应法国政府任何债务解决方案都会首先征求法国的意见时,他立刻在华尔街失宠了,很多历史学家认为胡佛总统后来大选失利与这件事有着直接关系。

1931年10月,希特勒给西德尼发了一封信。于是华尔街的银行家召开了另一次会议,这次与会者还有英格兰银行的董事长诺曼。会上形成了两派意见,以洛克菲勒为首的人倾向希特勒,另一些人则不太肯定。诺曼认为花在希特勒身上的1000万美元已经够多了,他怀疑希特勒永远也不会行动。会议最终决定进一步支持希特勒。

西德尼再一次来到德国,在希特勒的支持者的一次会议上,有人向他提出纳粹冲锋队和党卫队非常匮乏机关枪、卡宾枪和手枪。这时,大量的武器装备都已经屯放在德国边境的比利时、荷兰和奥地利的城市,只要纳粹支付现金,立刻可以提货。希特勒对西德尼说他有两个计划,暴力夺权和合法执政。希特勒问道“暴力夺权需要5亿马克,合法执政需要2亿马克,你们银行家会怎么决定?”

5天以后,华尔街的回电指出“这样的金额完全无法接受。我们不想也不能接受。对此人解释说这样规模的资金调动到欧洲会震动整个金融市场。”

西德尼作了进一步的报告,三天以后,华尔街的回电称“报告收到。准备支付1000万,最多1500万美元。建议这个人对外政策采取进攻性的必要性。”

1500万美元的合法执政道路被华尔街银行家们最终敲定下来。付款方式必须隐匿资金来源,其中500万付给荷兰的阿姆斯特丹的蒙德松银行(Mendelsohn & Co.Bank),500万付给鹿特丹银行(Rotterdamsehe Bankvereinigung),500万付给意大利银行(Banca Italiana)。

1933年2月27日,德国国会纵火案的当天晚上,西德尼和希特勒进行了第三次会谈,希特勒提出还需要至少1亿马克来完成最后的夺权行动,华尔街只答应最多700万美元。希特勒提出500万打到罗马的意大利银行,另外200万打到杜塞尔多夫的瑞纳尼亚公司(Renania Joint Stock Company)。

在最终完成使命之后,西德尼不禁感慨道“我严格执行了我的使命直到最后一个细节。希特勒是欧洲最大的独裁者。这个世界已经观察他有几个月的时间了。他的行为最终会证明他的好坏,我认为他是后者。对德国人民而言,我真心希望我是错的。这个世界仍然要屈从于希特勒,可怜的世界,可怜的人类。”

6.华尔街资助下的纳粹德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