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还我命来

孙青阳急忙钻出船舱，没想到天已经蒙蒙亮了。
原打算清晨去赶海的，竟然睡过了头。
“小禾，你慢慢说，到底出什么事情了？”孙青阳想不出会出什么大事，满是好奇地问。
“孙贵叔家里的船翻了，福来他，他没有救上来。”说着话，孙青禾的眼泪掉了下去。
虽然她讨厌孙贵家的几个儿子。
可是福来和她一起长大，人死了，她心里或多或少有些难过。
孙青阳听得脑袋嗡嗡嗡直响。
自己都已经提醒对方要修船了。
可奈何对方将他的话，当放屁了。
“怎么会这样？”孙青阳嘴里叹息道。
“二哥，你还愣着干什么，码头东边好多人聚在那里，福来他妈哭得好惨。”孙青禾拉着孙青阳的手就跑。
孙青阳心里砰砰砰乱跳，上辈子孙福来的确是淹死的，但时间是七月份。
可现在，还是六月底。
怎么时间提前了近半个月？
孙青阳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着，没一会便和妹妹来到了码头。
远远地看到了好多人围成了一圈。
圈子里面传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孙青阳扒开人群，挤了进去。
只见钱兰英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湿漉漉的人，哭得伤心欲绝。
“我的儿啊，福来，你醒醒啊，你不能丢下妈就这样走了啊……”
孙金来和孙银来跪在旁边，浑身湿透，满脸是泪。
孙贵站在一边，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
直盯盯地看着儿子的尸体，嘴唇发颤却说不出话来。
人群中。
几个帮忙救人的村民喘着粗气。
其中一个叹着气：“船到半道上熄了火，偏偏赶上了早潮，
一个浪头过来就把船打翻了，金来和银来各自抓着一块木板飘在海里。
可是福来被扣在船舱里了。”
后来的事情不用说大家也清楚。
等救援的人过去，福来已经……
孙青阳站在人群里，心里五味杂陈。
沉默片刻。
就在孙青阳正打算转身离开时，却不料钱兰英一抬头看见了孙青阳。
一时间是恼羞成怒：“是你，全是你……”
钱兰英从地上爬起来，冲向了孙青阳：“就是你咒我们全家出事，咒福来出海遇险，你这个扫把星。”
孙青阳躲闪不及。
被钱兰英的指甲在颈子上划开了两道伤痕。
死者为大，孙青阳不想翻脸。
但还是反手用力一推：“你冷静一点，我之前好心提醒，是你不听。”
“你让我怎么冷静，福来死了，昨天还活生生的，今天就没了。”钱兰英跟孙青阳撒泼，完全失去了理智。
“你那天说我家的船早晚会出事，你，你肯定是在我家船上动了手脚的，孙青阳，你说呀，是不是？”
“唉，青阳的确咒过孙贵家？”
“怎么会这样，大家都是海上讨饭吃！”
“青阳……”
围观的村民也是断章取义。
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总之就是孙青阳不对。
不该咒孙贵家出事。
孙青禾见哥哥被冤枉，她站了出来。
歇斯底里地大喊：“我哥好心提醒你家查一查船，是你们不当一回事。”
“他，他就是故意的，孙青阳，你还我儿子的命。”钱兰英疯了，抓着孙青阳又撕又扯。
孙青阳用力推了过去：“你再这样，我真的不认人情了，简直是一个泼妇。”
孙金来看不下去了，上前拉着他妈：“妈，你别闹了，这事跟青阳没有关系，是我家的船老化了。”
钱兰英一巴掌甩在了儿子脸上：“你闭嘴，你弟弟都死了，你竟然还在帮外人说话。”
“你没听见他在骂我是泼妇吗，你要是我儿子的话，就上前教训他一顿。”
孙金来没有动。
孙银来冲过去，对着孙青阳举起了拳头。
孙青禾一声惊呼，孙青阳的拳头已经击了出去。
孙银来被孙青阳击出老远。
孙青阳带着孙青禾，朝钱兰英瞪了几眼。
转身离去。
两个人一起回家，孙青禾还在为哥哥鸣不平：“她凭什么怪你，明明是你好心提醒，她要是听了……”
“别说了，她家是死了人，不然我连她家里几口人一起揍。”孙青阳凝住眉头。
真的不需要再忍了。
有时候感觉霸气侧漏。
孙青阳和妹妹二人进了院子，赵桂兰刚刚从屋里走出来。
一眼便看到了孙青阳衣服领子上有血迹。
再一瞅，颈子上好像有血痕。
“老二，你脖子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
“没事，是兰英婶子不小心给碰，我涂点红药水就行。”孙青阳并不想母亲担心，轻描淡写。
赵桂兰却是火冒三丈，撸起袖子破口大骂：“这个疯婆娘，老娘这就去剁掉她的狗爪子。”
孙青阳一把拉着母亲，脸色暗沉：“妈，你老多大年纪，要出手我去就行了，那需要老将出马？”
赵桂兰气归气，却懂人情世故：“老二，以后咱不惹人，也不欺负人？”
“妈，你说到我心坎上了，我不惹事，但绝不怕事。”孙青阳斩钉截铁。
孙海生从屋里走出来：“福来这孩子只是脾气大点，人不坏，一会儿我去看看，本家的，帮帮忙啥的。”
“爸，还是你开明，我家的船也要注意了，他家就是因为发动机老化，赶上早潮翻船了。”孙青江走出来，叹气道。
孙海生沉默许久，叹了口气：“可怜福来只有十八岁，造孽啊！”
有了前车之鉴，孙青阳不敢大意，接下来几天，孙青阳白天在码头修船，晚上则用马灯照着补网。
遇到疑难杂症，还会请码头开维修铺的李老歪前来指点一番。
李老歪出海多年，精通修船，更精通航海。
一天天慢慢地过去，孙青阳买的那条破船已经是焕然一新。
好几天没有动用异能，孙青阳感觉目光看得更远。
甚至潜入海水里，也能够看到深海区闪闪发光的东西。
这天晚上，孙青阳没有在鱼舱里睡。
在旁边搭了简易的帐篷，刚刷的油漆味道太刺鼻。
补了一会儿网，孙青阳感觉困了，打算去睡觉。
突然不远处飘着一个白影，隐隐约约有声音传来。
“孙青阳，还我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