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头疼的一方通行

说实话，就连他自己，也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这样随意地与另一个人交流了。

好在，女服务员及时到来，打破了这份沉默。

“啊啊，来了来了，终于来了，御坂用手指指着服务生。哇啊，御坂御坂的料理先来了……嘻嘻，御坂是第一次吃热腾腾的饭呢，御坂御坂感觉好兴奋，好棒好棒，整个盘子都在冒着热气呢！”

“随便啦……”一方通行以不屑的语气轻轻说道，随后将视线再度移向窗外。

过了很久，依旧没有听到最后之作吃东西的声音。于是，一方通行狐疑地将头转了过来，看到了明显是在压抑自己动口欲望的最后之作。

“你在干什么？你不是说自己第一次吃热腾腾的饭吗？”

“可是……”最后之作低下头把玩着手指，“和某个人一起吃饭也是御坂第一次的经验……御坂御坂回想起来，听说用餐前应该要一起说‘我开动了’，御坂御坂也想尝试那么做做看，御坂御坂提出自己的希望。”

“随便你吧。”

在用完餐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三十分钟。

“我说啊……”一方通行终于把自己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有一句话我昨天开始就很想说了，你这个人是不是少根筋？你难道不记得我对你们做了什么吗？难道你不痛苦、不难受、不煎熬、不怨恨吗？”

“不是的。”放下了根本拿不稳的叉子，最后之作回答道，“御坂如今已经学到了一件事，那就是身为御坂的价值。不只是‘御坂’全体，就连每一个‘御坂’单体也是具有生命价值的，就像昨天晚上那个人和他身边的御坂一样。一个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御坂’如果死了，将会有人伤心落泪……”

“所以御坂

不会再死了，御坂御坂在心中想着。”

仿佛是被重拳击中，一方通行全身陷在了椅背中。他当然不是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当事人责备，可是当真的有了这样的体会之后，他才发现，原来以前一直被自己当成“人偶”的御坂妹妹，也是会给他人带来这样痛楚的人类。

昨天晚上那个家伙身边的个体就是那样吧……看起来，他之所以在之前要和我战斗，就是为了不让她参与到实验中？

这个时候，最后之作再度开口了。

“可是，御坂还是很感谢你的，御坂御坂说道。如果没有你，‘实验’就不会立项，而御坂们也就不会出生。你是为没有生命的御坂注入灵魂的人，御坂御坂非常感谢你。”

“别开玩笑了！”一方通行突然间大吼起来，周边的服务生也向他投来了疑惑的眼神，然而一方通行没有在意这一点，只是自顾自地说道：“这算什么？完全不合道理，把人生下又杀死，一来一回有什么功劳可言？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感谢我？不管怎么说，我都是出于自愿以残杀你们为乐的杀人魔。”

“你在说谎，御坂御坂作出判断，其实你根本不想参与‘实验’，御坂御坂做出猜测。”

“她说的没错，是吧，一方通行？”突然，黑火的身影在两个人旁边瞬间出现。

“你这家伙又来干什么？”

“嘘——”黑火将食指放在嘴唇上，“如果被发现的话我可是要陪她去看B级电影下午傍晚昼夜联排场的……”看起来，黑火是在躲着绢旗。

一方通行按捺下心中大喊“白井黑火那个笨蛋就在这里你快来找他”的冲动，语气也开始不善起来：“你这家伙在说些什么？”

“我调查过了……如果仅仅是为了完成‘实验’的话，为什么你在‘实验’的过程中还要和她们说话？目的是什么？”

“咳咳……”黑火拿起杯子里面的水一饮而尽，自然又引起了一方通行的侧目。

“那么我接着说……‘想与人对话’按正常来讲是为了‘和他人产生联系’，可是你那些话实在是粗鲁，根本不符合这一条件……于是，我大胆地猜测了一个理由：你说那些话……”

“是不是为了遭到‘拒绝’呢？”黑火与最后之作一起说道。

“啊？”一方通行愣住了。

“小呆毛……随便打断别人的话可不是淑女的行为……”看了一眼最后之作，黑火接着说道：“每次你说出这些话都是在实验中下杀手之前，好像就是为了让她们害怕，说出‘不想再战斗’类似的话……我问问你，如果当初的御坂00001号在实验的时候说出‘不想战斗了’的话，你会怎么做？”

这个时候，一方通行感到自己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没错，如果当初御坂00001号说出‘不想再战斗’的话，难道研究人员还会强迫自己不成？无论如何，那个时候的自己都是学园都市最强的Lv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