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睡美人,关好你的门窗

?芦苇浩‘荡’,河水潺潺。 一辆豪华摩托车在坎坷、弯曲的河边小路上奔驰。

从车上跳下一位中年男子,急匆匆来到河边蹲下,似乎从芦苇‘荡’的缝隙里寻找什么,清澈见底的河面上映着一张清晰的娃娃脸。这张脸已近五十年了,依旧不见一丝的皱纹。就是这一副笑容,不知征服过多少漂亮的‘女’人,其中包括将要到手的槐树园的初三学生——雪莲。

雪莲原是小龙河中学某班的班长,长得如同小龙河里的出水芙蓉,既婀娜多姿,又‘挺’拔秀美。不知何因,却离开了中学到槐树园联中复读。看上去温文尔雅,谈笑间又热情大方,谁也没有想到她却成了这位男子的猎‘艳’对象之一。

中年男子是这所联中的体育教师,兼雪莲班级的班主任。这天晌午赶上一节体育课,教学内容是游泳训练。为了贯彻龙城县素质教育会议‘精’神,中年男子决定开放课堂——让男‘女’生到附近的小龙河学习游泳。长期被禁锢在应试教育桎梏里的学生们,像飞出笼子的小鸟儿,便撒欢儿似的跑到大槐树下集合去河里洗澡。“别出心裁,又打什么坏主意!”雪莲不高兴地跑到一间屋子里继续学习,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这雪莲才十六岁,缺少防范的经验,竟然忘了关‘门’。

家乡的小河不像县城的大浴场,中年男子怎么动员男‘女’生都不愿在一起,他只好引导着‘女’生到了一片芦苇‘荡’比较茂密的地方,有几个‘女’生提出来:班长来了就洗!搞素质教育就要所有的鸟儿纵情歌唱,所有的‘花’儿竞相开放,游泳课决不能落下一个学生。就这样中年男子又骑车回到学校找到雪莲睡觉的屋子。

他见她睡得正香,从衣兜里‘摸’出一支崭新的钢笔,那钢笔发着金光,缓缓地伸向她玲珑剔透的耳朵,轻轻地一转。雪莲觉得痒痒,转过身子把脸朝外,足以让他尽情地欣赏:笔直秀美的鼻梁上浸着汗珠,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很美。或许因为屋子里太热,她换了睡姿—仰卧着,两只玻璃一样透明质感的胳膊‘露’出了被单,像两只开弓的箭,几乎占据了整个‘床’位。他情不自禁地拿钢笔的一头赶压她的‘玉’腕,去感受她的顺滑和弹‘性’。

“坏死了!龙山会!”她喃喃地说了一句,又睡着了。

龙山会是她养父的亲儿子,现在县城读高中,和亲弟弟一样地呵护她。有一次,那中年人夸雪莲长得漂亮被他打掉了眼镜,“庞顺行,你再敢打雪莲姐的主意,小心刨了你的‘花’‘花’肠子——喂狼!”

庞顺行想起这声音就一阵寒颤。他知道熟睡中的雪莲又梦到了龙山会。最好别得罪龙山会,把学生留在河里他也不放心。他想离开,然而那罪恶的心折磨着——他来到‘床’沿上坐下,拔出笔帽用笔尖轻画她的脚心。她像是为了躲避,修长的‘腿’无意放到了他的大‘腿’之上,像是碰到了冰冷的蛇,突然将‘腿’‘抽’了回去,狠踹了他一脚。

他认为他不过用笔逗她,就是她醒过来也好说明。他继续用笔轻抚着她的黑发,去闻她发根的味道;然后滑到她的脸上了:小鹅蛋脸白里透红,好像一不小心那细嫩的脸皮里要流白水一般。最后,他把笔放在她白皙脖子上,颤抖地向上轻拉衬衣的领口……

“山会兄弟,好好上学……将来我们一起当教师……”雪莲突然坐起来发现了身边的庞顺行,泛红着脸蛋说:“我刚才梦见我和龙山会都考上师范了!”

“考上什么用?高分低能!现在考核综合素质。你只要和我好,用不了这么为分数拼搏。有了素质,别说当老师,就是升官,轿车和楼房都没问题!”庞顺行用钢笔按在她的肩膀上,那身高恰好和坐着的雪莲差不多。

雪莲愣了,她那见过他今天的眼睛,像深夜里狼的眼!她惊呆了一会儿,不敢再:“别拿素质框我!你不过一个丢官罢职、穷困潦倒的民办教师,让我当老师,还不用升学考试?”

“我丢官罢职?说不定以后一路攀升;我穷困潦倒?有了官,何愁没有票子?只要我庞顺行在,你将来的老师包在我身上!”

“我还是希望凭真才实学考吧,将来做一个优秀的老师。”她晃动着肩膀想起来,差点儿把钢笔‘弄’坏。

“这支是给你的!你睡着了就没敢惊动你。”他把笔递到她的‘胸’前。雪莲看见那笔上镶着一只漂亮的凤凰,尽管她很喜欢,还是对他有所防范。

“庞老师,你怎么进来的?”她突然想到梦中像是有人触及到她的前‘胸’。

“睡美人,以后请关好你的‘门’窗!这也一个‘女’生应当具备的素质之一。这金笔送给你!”

“睡美人?”她突然觉得他的话听起来难受,就说:“你还是留着吧。”

“我这里还有一支。这是一对龙凤笔,本来大伯当年想送给他的‘女’友黄灵槐的,听说她嫁出去就一直留着,一生未娶。他待我像亲儿子一样,希望我有出息……”

“我不喜欢!你让我好好复习吧。”

“你就是考上了,那昂贵的学费龙大河也付不起。这样吧。只要你和我好,以后的钱我包了!”庞顺行说着从怀里‘摸’出一沓厚厚的人民币,在雪莲的脸前晃悠着。然后慢慢地后退,关上了房‘门’。

窗外,一只苗条的螳螂在老槐树上自由快乐地爬行,它不知道一只麻雀正藏在茂密的树叶中觅食。天空中一只雄鹰在翱翔……

“谁稀罕你们坑骗学生的钱!”是雪莲在喊。那‘门’开了!他一手攥着一把票子一手攥着她的胳膊,被带到了屋外。

“哈哈!我只是想奖励你——你为我们的班做出那么多贡献。你敞着‘门’,我认为你为我留着的呢。”他的脸皮够厚的了,竟然还能笑出声来。

“你不要脸!还动手动脚……”她气愤之极,一巴掌挡开了他的双手。票子散落了一地,雪莲流着泪水拼命地跑出了室外。

庞顺行一路上跟踪,等追到河边不见了她,就站在河边寻找。一群鱼儿嬉游、咬嘴,这让他想入非非。突然河面上飘过来一件东西——那是他很熟悉的‘女’人的‘胸’罩。雪莲像她的养母一样地烈‘性’,如果告诉了龙山会还不知要出什么‘乱’子。本来怕她出现意外过来道歉,去意外地发现了惊喜!他急匆匆地下河拣起,闻到一种圣‘女’才有的香气。这方面,他比谁都有经验。不管是不是雪莲的东西,捡到了总要归还的吧。他找了一个地方放下车子,朝着上游跑去。

他轻轻拨‘弄’着苇叶看着前方十几米外,一个皮肤雪白的青年正仰躺着水面上,上方绕着一股淡淡的雾气,让他无法清晰的分辨是男是‘女’。庞顺行找人心切,就大着胆子悄悄靠近,慢慢发现了那青年的轮廓——不是雪莲,而是要扒了他狼心狗肺的龙山会。

龙山会怎么也来这里?庞顺行正纳闷着,却听到芦苇‘荡’后面‘女’生嬉笑的声音,那声音令他心跳不已。他小心翼翼地绕过龙山会靠近的地方——清清澈澈的河水里呈现出一个个少‘女’……脑袋和上半身暴‘露’在外:那美丽的后脑勺,或是扎着红布条的马尾辫,或是油亮的麻‘花’长辫……雪莲班里的,还有不知从哪里来的。“妈的……生活富裕了,食物的‘激’素多了,电视和小说里黄的多了,小小的‘女’中学生也前‘挺’后翘了!快出来我看看啊!”

“快走吧,要是被男的看见多不好。”说话的叫耿凤凰,是龙山会班上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