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她站过的地方,一直这么冷

  没死。

  但在阎王殿走了一遭,跟死了也差不远了。

  邵琦也不废话,打了个手势,上来两个兵,将瘫软成烂泥的白连君拽起来,带了出去。

  起风了,桂花纷纷扬扬,落在石桌上,也落在文件上。

  邵琦上前,开始收拾文件。

  徐骞林那份调查报告还摊在最上面。

  红圈层叠,敌方标记力透纸背,纸面破口处渗出的红墨水已经半干,结了痂的旧伤一般。

  正要合上报告,手指忽然顿住。

  他看到那抹渗出的红色不知什么时候蔓延开,沿着纸面纹理渗透出去,染红了旁边配偶一栏上的名字——

  他看到那抹渗出的红色不知什么时候蔓延开,沿着纸面纹理渗透出去,染红了旁边配偶一栏上的名字——

  江挽晴。

  三个字,湿了一角,红得有些刺目。

  邵琦目光一顿。

  晕红的纸张另一侧,紧贴着她的名字边缘,原本似乎也要画一个标记。

  邵琦一眼就认出,那不是红圈,不是敌方符号,而是军事地图上标注己方防区的专用标识,似乎要将“江挽晴”三个字标注在其中。

  笔锋起了一个头,流畅沉定,画到一半,却停了。

  大抵是想起了什么,又或者迟疑了什么,顾及了什么,笔尖悬在那里,没有再落下去。

  未完成的标记旁边,另起了两个字——

  “孤女”。

  笔锋入纸极重。

  许是钢笔笔头歪了的缘故,墨迹不均匀,最后一笔拖出一小截,又细又涩。

  不是营长平时的写法。

  他字如其人,向来干脆利落,笔迹一气呵成,从不拖泥带水,可这一笔却……

  那支被重重放下的钢笔横在旁边,笔尖歪了,中缝微微张开,墨水不受控制地从缝隙里渗出来。

  那一小截拖尾因此比旁的字都重了几分,落笔处渗漏过多,濡湿了一小片纸张。

  仿佛某种几乎要汹涌而出,却不愿被人察觉的情绪,被死死克制了一路,到了这里,终于被笔尖泄露出了一星半点。

  邵琦看了一会儿,将文件合上。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李智的案子,要快办,要办妥,不能有一丝差错。

  ……

  赵连长小跑过来时,秦渊不在会议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