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白兰地
克丽丝抬眼打量着紧紧挨在一起的两个人,抬手将一副黑色的耳机挂在耳畔。
“从我出生开始就没有想过有一天要参加这个女人的葬礼。”
冰冷无情的话语从她口中吐出,她将视线都移向了灰蒙蒙的天空。
“如果可以,我甚至会在这里笑出声来。”
有希子嘴唇微张,半天没能说出话来。
“好了,既然克丽丝不愿意过去,那我们过去吧。”
羽田秀玄抬手拍了拍有希子的肩头,转身准备带她离开。
就在两人迈开步子的刹那,克丽丝随手将一只扁平的木盒抛了过来。
羽田秀玄抬臂,稳稳接在掌心。
克丽丝合上双眼,身子已经随着耳机里传出的节奏轻微晃动起来。
“这是那个女人半年前寄给我的东西,应该是你的报酬。”
“我们两清了。”
羽田秀玄晃了晃木盒,里面传出极轻的纸页摩挲声。
“谢谢,克丽丝。”
黑色的伞面遮住了两人的背影。
……
……
大学的时光称得上是羽田秀玄来到这个世界后最顺遂畅快的阶段。
在大学的阶梯教室里,他能与全美顶尖的教授和天才青年们针锋相对地辩论哲学命题;而在波士顿那间宽敞的顶层公寓里,门扉推开,常能见到两位性格迥异的身影。
有希子结束了通告会赖在沙发上抱怨台词冗长,英理则在长桌另一端埋头批阅厚重的法学判例。
时间在荒谬而平稳的拉扯中飞速溜走。
羽田秀玄的提前毕业申请正式获批,不久后便将转入研究生院深造。
然而,大洋彼岸笼罩的阴影从未散去。
那个庞大的组织在美国扎根很深,羽田秀玄行事谨慎,借着家族与求学建立的各方渠道,暗中拼凑着零碎的情报拼图。
某夜。
波士顿查尔斯河畔的一处俱乐部外。
羽田秀玄推开橡木大门,和兄弟会的几人道别,走向停在街角的黑色轿车。
车子驶出地下停车场的坡道,轮胎碾过潮湿的路面。
行至大皇后街的岔口时,他的脊背深处陡然升起一股被利刃抵住般的冰冷寒意。
羽田秀玄毫不迟疑,瞬间将油门踏板踩到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