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大碗

  张月辰话还没说完,就见季有鱼吃完了包子将手里的油纸一团,然后开腔:“在座的各位长辈们都是同村里的,是看着辰哥儿长大的自己人。”

  “辰哥儿是个实诚人,也就性子急了一些。”

  “辰哥儿是个实诚人,也就性子急了一些。”

  “这话呢,大家听过就好,都是闲话家常的。若是传到外人的耳朵里,那就是诸位长辈的不是了。什么话都往外说,没准哪一天可就掺和到自家的孩子头上了呢。”

  “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日后还要坐海生叔的车呢,你们说是不?”

  季有鱼轻飘飘几句话,就让人闭了嘴。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要是再到外头说张月辰的不是,那就是长辈爱嚼舌根子,没有容人之量了。

  村里这帮长舌妇的战力惊人。今儿自家哥儿就向着季有鱼说了几句话,改明儿还不知道就被说成是什么呢。本来还想阻止自家哥儿说话的张海生这会儿不吱声了,只是深深看了一眼季有鱼,继续赶路。

  等到自家门口,季有鱼才想起他忘了把布料拿给张月辰。说好让他帮着做两身衣裳来着。

  打开院子门,就见地上散落了一些竹叶。

  顾长宁正在给种下的黄瓜丝瓜之类爬藤的菜秧搭架子,边上还放着一捆去了叶子的细竹杆子。

  “你上山啦?”

  “回,回来,啦。”简短的一句话顾长宁说的结结巴巴,很是吃力。

  “嗯。”季有鱼应道,拿着东西往厨房走去。

  “你先忙着,我做午饭。”本来想说让他腿脚不便不要上山,想想还是没说出口。那人没什么安全感,还是让他多做点事来增加归属感吧。

  用买回来的白面做了面条,煎了三个荷包蛋,锅里坐上水,季有鱼跑到院子里:“长宁,快,给我薅几棵青菜。”

  顾长宁往前走了两步,弯腰从地里拔了几棵青菜,转头:“够?”

  “够了。”季有鱼手伸的老长。

  他拿了青菜,用清水洗了洗又回到厨房,锅里的水正好开了。下面条,等面条浮起来又把青菜扔进去烫了烫。

  简单的调味之后就装碗。

  季有鱼的是一个比较大的碗。

  顾长宁的是家里用来装鸡汤的超级大碗。

  卧上荷包蛋,点上青菜,就能上桌了。

  “长宁,洗手吃饭啦。”

  季有鱼把碗端到院子的矮桌上,回身又把那个超大的碗也给端了出来。

  顾长宁洗干净手,就见季有鱼板板正正坐在椅子上等他吃饭。矮桌上两碗面条热气腾腾的。

  “快点,再不吃面条就要坨了。”季有鱼催促。

  他面前的碗明显比对面的大一倍,上头还有两个被油煎的黄灿灿起了焦边的荷包蛋,点缀着绿色的青菜,顾长宁觉得心口胀鼓鼓的。

  他抬手夹了一个荷包蛋想要放到季有鱼的碗里。

  “我有,吃不了那么多。你吃。”季有鱼用筷子制止了对方的动作。低头喝了一口荷包蛋煨出来的奶白汤汁,又咬上一口鲜香的荷包蛋,瞬间满足了。

  不是他不想痛快炫大碗,是这具身体不行。孤儿寡夫的季平安论厨艺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幼年的季有鱼身娇体弱给荼毒了几次之后肠胃出了问题,稍微吃多了就会吐得稀里哗啦。所以胃口一直都不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