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的人也敢打
季有鱼辰时不到就出门了。
一来一回两个多时辰,日头已经中天。
他脚步飞快,在山上的时候把水一口气喝光了,这会嘴里都快冒烟了。
眼看着就到家门口了,里头却传出了叫骂声。
他耸了一下肩上的背篼,提气往家里跑。
一进门就见院子里又多了两个女人。
一个年轻一些,正在自家鸡窝里抓鸡,顾长宁上前拦着。
另外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妇人拿着扫帚在打顾长宁,嘴里还嘟嘟囔囔的。
岂有此理,竟然敢在他家撒野!
季有鱼手下一动,扛着的三角叉就飞了出去,一下将刘翠荷手里的扫帚给插在了地上。
刘翠荷拔了一下扫帚,没拔动,转头气急败坏的朝季有鱼嚷嚷:“你是谁啊你,老娘教训这个不懂事的贱皮子,你多管什么闲事!”
贱皮子,你可真敢!
现世季有鱼是个孤儿,见多了世态炎凉人情冷暖。
他一直都告诫自己,只有自己强大才能不被人欺辱。打得过要打,打不过更要拼了命的打。为了能更好的保护自己,还偷偷跑去武馆打工,和人学拳脚功夫。
见顾长宁只有挨打的份,他实在是火大。这会儿听到刘翠荷嘴里不干不净的,更是压都压不住的火气。
当下就是一声冷笑,杀气都出来了:“搞不清楚自己站在谁家的地方就来撒野。你是什么东西,我的人也敢打?”
瞥了一眼顾长宁的脸上,上头给扫帚丝划出了一条一条的红痕,眼神顿时一沉。
他上前扯开顾长宁拉着张杏儿的手,语气不善:“不是让你关好门,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家里放?”
“对付疯狗野猫的,上什么手,也不怕被挠了染上病。厨房里有烧火棍,烧火钳,再不捡个粗一点的柴火,哪个不能打出去的。怎么还傻乎乎地站着给人打啊。”
季有鱼愤怒中带了两分心疼。
人高马大的,居然就这么挨打不还手,是不是个蠢的啊!一个大男人还奈何不了两个婆娘,真窝囊!
顾长宁给季有鱼眼里的怒气给震住了,忍不住捏了捏拳头。
刘翠荷这会儿反应过来,这就是季平安的哥儿季有鱼。不是说是五大三粗的猎户哥儿?怎么长得这么清秀。
“哎呀,这是长宁夫郎吧。我是你大伯娘啊。那是你嫂子。”
大伯娘??
季有鱼听进了耳朵,面上是理都不理,拉着顾长宁到了廊檐下。
他用脚尖勾了一把竹椅,把人往椅子上一按。接着把肩上的背篼一卸,往顾长宁的怀里一塞。
别在腰间的柴刀带着一道银光,‘嗖’的擦着张杏儿抓着鸡翅膀的手飞过,半个刀身深深插进一旁的泥地里。
张杏儿手一个哆嗦,好不容易抓到的鸡又跑了。
“你说,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