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何首乌

　　“鱼哥儿，你这何首乌，是想——”

　　季有鱼答得坦坦荡荡：“换钱呀。”

　　孙南星愣在了原地。

　　倒是孙在青似乎是料到了一般，伸手虚点了点季有鱼，笑得开怀。“你这小郎，果然有意思的很。”

　　“莫不是还想要我送您？”季有鱼摸了摸下巴，装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也不是不行。不过就算我舍得送您，您下得去手收吗？”

　　孙南星立马回道：“我爷爷自然是不会要的。”

　　自家老爷子的性子他是知道的，绝对不会白要人家的东西，何况还是这么贵重的药材。

　　季有鱼一摊手。那不就得了。

　　孙在青拿拐杖拐了一下孙南星，使了个眼色：“还不去把东西点了，重量称了，按品质给钱。”

　　“鱼哥儿啊，以后有什么好东西都拿来，老夫一定给你一个合适的价格。”

　　季有鱼爽快地应了：“好呀。”

　　孙在青眯了眯眼：“老夫记得你是个猎户，如果能弄到鹿角，熊胆什么的，可一定要拿到我家铺子里来。老夫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

　　季有鱼挑眉，露出满脸不可思议：“您老可真看得起我。还鹿茸、熊胆，您怎么不说给弄一头老虎来啊！”

　　“也不是不可以。”孙在青拿季有鱼说的话回他，“老夫看你小郎福气挺好的，说不定就能让你给弄来了呢。”

　　“您觉得我够老虎啃几口的？”

　　孙在青摸摸胡子：“嗯，是瘦了点。养养肥还是能吃一顿的。”

　　知道两人是在说笑，顾长宁还是心头一颤。

　　他下意识为季有鱼的安危担忧，伸手紧紧拉住了他的衣裳。

　　没一会儿功夫孙南星就出来了，拎着空背篼，手上湿漉漉的，似乎是刚洗过手。

　　“最大的那个，至少有百年的年头，有二十三斤。其他个头小一些的年岁也都有五十年以上，有三十七斤。”

　　“百年的市价一百二十文一斤，五十年的八十文一斤。”

　　“鱼哥儿你看这价格可以吗？”

　　季有鱼一点也不在意，他纯属花了点力气白嫖，就孙在青的脾气也不能坑他。“我不清楚，按你说的来就好。老爷子还能让你占我便宜不成？”

　　“那一共是——”

　　孙南星话还没说完，自家爷爷又是一拐子：“给鱼哥儿凑个整。”

　　“哦，好。”

　　孙南星从内堂拿了银子，装了个小钱袋子递给季有鱼。

　　季有鱼从里头摸出一个一两的锭子，塞到孙南星手里。

　　孙南星：“这——”

　　“长宁的药钱。咱一码归一码。多不退，留着下回再用，少不补，你就吃点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