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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柴静欢,不比你们大几岁,不用拘谨。”柴静欢不客气地坐在中间,“今天过来只是想打个招呼,以前你们怎么开展工作,以后如旧。”
“柴老师,”程嫡认真的说,“学校肯分辅导员给我们,说明比以前更重视我们学生会这一块,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程嫡弯了弯腰,十分真诚。而柴静欢弯了弯眉,笑得很温柔:“江主任对我大赞你们这批学生,说是以后都将很有作为,我拭目以待。”
“那好吧,我们现在开始开会。”程嫡落坐在一旁,打开笔记本,开始点名。
新学期伊始,并没有重要的活动,政治处还没有分发下本学期各项的安排,所以只能自己找点事做。
因为是新学年的关系,有些老干部已经毕业了,虽然有程嫡这些人顶上来,但还需要重新招批人马注入新鲜血液,所以全校性竞选学生会干部的演讲比赛被提了出来。这一块正好是肖凛的宣传部负责,她要带人做拟章程、定日期、请老师做评委等等事项。
这第一次开会气氛很不错,大概是受了程嫡那句话的影响,所以大家都显得干劲实足。柴静欢虽然是初来乍到,大部分时间比较安静地旁听而已,但在关键时刻,比如大家有争议有犹豫的时候她会轻轻点拨一下,使得事情更为畅通。散会后柴静欢被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地邀请着上了天台,一览众楼小。这其中被肖凛漫不经心地点了一句,大家才知道原来柴老师还是校友,叫声师姐也不为过。这样一来,大家突然之间就变得亲密了。
柴静欢听到肖凛戳破自己的时候有一点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但仅此而已,这个女孩总是充满顽皮笑意的双眸令她只能如此。她临风倚在防护栏上好一会儿,才突然注视到了某一点,然后走了过去。
女生们见她走到一角,轻轻摩挲着那里常年被水滴湿而锈迹斑斑的一节铁栏杆,便很机灵地知道她大概是想起了什么往事,于是都做着鬼脸悄悄撤下楼去。
肖凛走前回头看了一眼,也许是突然之间这里太空旷太安静的原因,那个娇小的背影看起来很孤单,就像她只身搬到隔壁一样。
一个总是孤孤单单的女孩怎么会有那么温柔的笑容?而只有背过身去的时候才能察觉到也许温柔并不是那么真实。
肖凛自嘲地笑了笑,关系就算再近,是个邻居、是个老师、是个辅导员,那又怎么样。她还没有忘记第一次见到柴静欢时她眼底的疏离和客气,也许那才是她的真面目吧。
前面有人叫了肖凛一声,肖凛甩甩头,快步跑了下去。
第三节课的下课铃打后,学生会的人也走得七七八八。因为肖凛她们有事做所以留得晚了一点。反正还要上晚自习,这个时候她一般来说是不回家的,晚一点吃饭也就无所谓了。
最后关门转身走的时候,才看到柴静欢慢慢从天台那扇门前下来。
“柴老师,一起去吃饭么?”一个同学很热心的建议。
肖凛看到柴静欢摇摇头,她便搭着同伴的肩膀,嚷着:“我饿死啦,走啦。柴老师再见!”
柴静欢看着肖凛她们消失在下面的楼梯转角,原本抿着的唇不禁也泛起些笑意。肖凛——是个很细心的孩子,能在一眼就看出自己不想说话什么都不想做的人,只怕她是极少数之一了。
天台那扇门突然又被打开,肖凛的班主任秦之岭走了下来。
“秦老师,晚上有空么?”
秦之岭好像没有想到柴静欢会突然说这句话,愣了半天才说:“晚上我还有些事,要安排坐班什么的。”
“吃个饭的时间总应该有吧。”柴静欢仰着头看着他,“我约了方颐。”她顿了顿,“学生请老师吃个饭,不可以吗?”
秦之岭看着她。
现在的学生会,就是当年柴静欢她们的那个班级所在。读高中的时候这个天台也是这批学生们最爱去的地方。刚才闲着无事,突然想到她可能会重温旧地,所以爬上来看看,结果果然如此。
当年这个学生为什么会转学,他不知道,他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
这也算是一个谜吧,在他的教学生涯中,不会忘记曾经有一个乖乖女学生叫做柴静欢。
只是刚才问她她什么也不说,也许她还没有打开心结,也许只是时间未到,不然她怎么会回到这个地方来当老师?
如果当年真的因为发生什么事,那自己这个老师,也是脱不开干系的,如果可以帮她解开心里的那个结,他也是愿意的。
“好吧,我还有点事,你先找地方,我再过去。”秦之岭想了想说。
柴静欢微微垂眸一笑,掩饰眼睛里的东西。她看了一眼双手,那里被锈铁染上了暗红的颜色。闭眼,然后抬头微笑,抬脚下楼前她轻轻说:“我会给老师打电话的。我会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