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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也是一个年,歹也是一个年。无所谓了。”秦太太看着她勉强笑了笑,“同学,谢谢你。”

肖凛侧头看她。

“我还是回去了。”

看着秦太太一人慢慢地走在人群中,肖凛心中发酵了令人酸到无力的东西。她站在那看着秦太太的背影,表面的平静下,心里却在狂呼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事情变成这样?难道说当初柴静欢在这里遇到秦师母,追到大门外和她说话也是有预谋的?难道她真的从一开始心里就只想着复仇两个字其他的什么都看不到?

在这一刻,肖凛心里顿生出恨意。她恨柴静欢,更恨自己没心没肺的任由这些事眼睁睁的上演了。

什么是无力,就是你什么都干不了,却眼睁睁地看着它发生了……

肖凛还是去追秦太太。就像柴静欢一样,在商场的大门外把她拦住。

“你……还有什么事吗?”秦太太这会儿开始有些不懂。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女孩并没有去参加追悼会,应该是在带的这界学生中唯一没有到场的人。

“您……”肖凛木然问出心里的话,“想让她判多少年?”

秦太太顿时眯起了眼。

“一个巴掌是拍不响的,您想让她判多少年?”

“你什么意思?”秦太太的脸冷了下来,又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我知道年后就要开庭了。”

秦太太愣了愣:“原来你跟着我,是因为姓柴的那个女人,而不是你的老师?”

肖凛一僵。

“他真可悲。”秦太太嗤笑,鄙夷地看着她,“教出你这样忘恩负义的学生。”

肖凛有些惶惶然,她想她可能是做错了,可是从哪一步开始错的,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排演了。

秦太太已经不屑再跟她说话,头也不回地走掉。

肖凛立在人来人往的大门口,心中像是缺了很大很大的一个洞,冷空气还不停地灌进去,让她嘴唇都有些发紫了。

过了些天,肖凛再去方颐家,方颐听说之后便连连摇头:“你怎么能去找她呢。”

“只是碰到而已,”肖凛固执地说,“那一刻没有想太多而已。”

“肖凛,你的任务就是读好你的书,这个事你帮不上忙使不上劲的。”方颐看着这个慌在迷途的女孩,心中也有诸多愧欠。明明不该有这种感觉的,可是看着她这般痛苦,柴静欢却那般平静,就生了这种感觉了。说到底,是有些心疼了。

现在就是男女之间也未必能见到像肖凛这样痴情的孩子,更何况她背负的比常人多很多。没有在重压之下倒下去,也算肖凛够坚强。只是再坚强,那个审判的日子也要近了。女孩的心情在日日临近中焦躁不安,大约又在秦师母那里得到某种不好的讯息,所以才更像是困兽。而她实在不愿看到这种情形。因为现在律师已经可以去看守所了,她后来也去过几次,柴静欢竟然一次也没有提到肖凛,从未表示对这个女孩还有所依恋、想念。每次她都忍不住想问点什么,但都在柴静欢平静的表情面前泄气。

柴静欢,你真的喜欢这个孩子吗?还只是将她当做你复仇中的调剂品,而且是随时可以丢弃的那一种。

看着肖凛像只被人抛弃的小狗般寂寞地坐在那里,方颐就十分地不忍。终于,她还是说了心里的话。

“肖凛,你……能忘了她吗?”

肖凛抬头,迷茫地看着方颐。

“看样子,总是要判些年的,难道你要一直等她?”

肖凛也冷下脸来:“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