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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即使到了萧条的冬季依然有景可看,令人心旷神怡的小乡村,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她死死的捆住。
很想回去。这像一场战役,每个人都或拿枪拿炮,最不济还可以拼刺刀,而她只能被藏被掖在一个小角落里挥着小旗喊两嗓子,其不甘之心快要让她这只困兽破笼而出。
只是,在肖妈的心里,万事都不如女儿重要,肖凛的任何一个小小的出头,都可能会影响巨大。不单单对肖凛个人有极大的影响,就连柴静欢的案子也可能会重新定性。
想想看,如果柴静欢喜欢肖凛,那么她因情误杀的方向可能就会被扭转,那么除了情杀,她为什么做下那种种,这很容易就会让人想到仇杀二字。如果是这样,柴静欢必然要被重判,这样一来肖凛一定会被打击得很重,也许会扭曲整个人生的方向。
只要想到这些,肖妈心中就一阵寒过一阵,对于她来说,现在到了唇亡齿寒的地步。她既不希望柴静欢判重刑,可是也还是对柴静欢和女儿之间的事耿耿于怀。说到底,她只是还没有听到另一个人的说法罢了。
所以,肖妈想尽一切办法让那位副所长点了头,终于约好了时间去见柴静欢。但在这之前,她在每天的例行通话中,并没有告诉肖凛这件事。她深知女儿的性格,现在能够把她摁定在乡下已经很不容易了,如果说出可以去见柴静欢,只怕她会不管不顾的冲回来,到时候再头脑一热会做下什么,连她这个妈都难以预料。所以,即使到了万不得已,她也不会让女儿冒出头来。
终归一切,这只是出于一个母亲想要保护女儿的本能反应罢了。就像多年前,当看到那封情书时,柴静欢的父母毅然选择连夜搬家一样。
只是,世事真是难以算计,这大概才造成柴静欢总是很偏激。
按照讲好的时间,肖妈去了看守所。
在柴静欢见到来人前,她只是以为又是方颐而已。而门一打开,坐在那张长桌后面的,竟然是肖凛的妈妈,柴静欢瞬间愣住了。
肖妈站了起来:“小柴,我来看看你。”
柴静欢依然还是愣在那儿,直到身后干警推了一把,才反应过来。
“阿姨……”柴静欢轻轻地叫了声。
看到方颐她尚没有这种感觉,一脸平静的肖妈却让她心头疑虑万千。
肖妈为什么会来?肖妈来代表什么?是她……出什么事了吗……
太多的问题一一过喉,却一时只会干瞪着眼。
“时间只有半个小时。”女干警说了声,便坐在后面。
“她不知道我来。”肖妈第一句话便直说了。
柴静欢垂了垂眼。
看守所,一个像被围困在通往地狱的路上的中转站。在秦之岭的血溅到她脸上时,她就仿佛看到了这条充满苦涩与悔恨的道路向她铺伸过来。愿他千万种的死,也愿手刃亲凶,但直到那一刻才有些醒悟自己做了什么。可惜一切回不去了。当这条道路越来越清晰的时候,有一个身影却越来越淡,越来越远。这些,也是因为回不去了。
在放风仓里仰望天空时,自由变成遥不可及的事,自由况且谈不上,爱情两个字就真的可以不顾了。
虽然只是短短的十多天时间,但深夜里挨挤着别人的体温,她的大脑好像没有一刻停止过转动。每一分每一寸,一天又一天的回忆。到了现在,已经全部走了一遍。最后她给自己的结论,是要遗忘。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可是,刚刚下好的决定,无论怎么判,无论判多少年,都要与过去完全割裂的心,却因为肖妈的到来而动摇了。
动摇得如此轻易,现在她满心的问题可不是都围绕着那个女孩么。
“听说这里面有钱就好办事,钱够不够?”肖妈见柴静欢不言语,便只好又提起话题。
柴静欢点了点头:“我有个朋友一直在帮我。”
“哦,”肖妈点了点头,“是那个叫方颐的女人吧。”
“是的,你们……见过面了?”
“来收拾你的东西时见过的。也听她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