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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静欢转回头去,低头轻笑。

肖凛这下不干了,她立刻不甘心地伏下身去,把头越过柴静欢的肩膀,去看她手里的记分单:“唉呀,第一名已经可以确定了……”

柴静欢被她吓了一跳,只要微微转目就能看到女孩的侧面,两人已经靠得很近。每一次被迫和肖凛靠得近,那都是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可是现在周围人群拥挤,热闹非凡,实在不是个好场所。

可是肖凛似乎看完了第一名还想要排出第二名、第三名,竟然一直保持着这么亲昵的姿势不动身。

于是柴静欢知道这是她的小小报复了。

真是个小心眼,柴静欢在心里取笑着,然后伸手把肖凛的帽檐往下一扯。

由于肖凛看得起劲,旁边的同学也凑起了热闹俯下身来看排名,这便让柴静欢动弹不得了。不过还没等她开口,肖凛就一边往上顶着帽檐一边直起身来扯着人家往后退,口里还嚷着:“太挤啦,太挤啦……”,柴静欢这才松了口气。

在男子铅球终于结束的时候,肖凛趁着人群散开,终于抓住机会跟柴静欢说出了自己磨蹭了一个上午的最终目的:“下午能来看我跑步吗?”

柴静欢拖着椅子本来要走,结果被肖凛抓住了椅子靠背不撒手。听到肖凛的请求后,她稍微想了想。今天她的状态不是很好,本来是打算在秦太太来闹事的时候示弱用的,不过既然秦之岭请假了,她下午就该去睡一觉。现在看着肖凛充满渴望的眼神,如果说“不”,实在就有些残忍了。想到肖凛给自己的那些拥抱,不管肖凛是出于什么想法,总之自己得到了安慰却是事实。于是柴静欢点了头答应下来。

肖凛一声欢呼,然后抢了她的椅子帮她搬走了。

下午,广播里一遍遍的播报着下午的项目,尤其为即将到来的重要比赛提高人气,操场上的人群也在开始聚集,今年的万米长跑看来不会太寂寞。

肖凛已经在做准备工作了,肖氏后援队甚至准备了烧酒和葡萄糖。肖凛对于这些外在的东西都不看在眼里,她认为相信自己,就是正确的。

学生会的几个成员过来给她打气,其中幽怨主席程嫡依然幽怨:“我们班也有人参加,可是我居然来给你加油,我会被骂是叛徒的。”

肖凛哈哈笑着,状态很好:“你就当我是为学生会而战,心里有没有舒服一点?”

程嫡满意地点了点头:“果然舒服多了。”

一会儿后,参赛选手集结在跑道上,点名、挂号码,吵吵闹闹。

肖凛不时地向边上张望,不过都没有看到那个人影,后援队的人也问她在找谁,她只是摇头。

算了,知道她精神不佳,不来也不奇怪。不过话说回来,也许她躲在哪个角落里偷偷看着呢。

很快,发令枪响,一支多达四十余人的长跑队伍开始了枯燥无味的漫长征途。

肖凛一如之前练习的一样,保持在第一列队中,不过没有争先在最前,这其实是大家都知道的道理。

很多人都看过肖凛跑步,她本就是去年万米长征的第一名。但也有一些人只是看过她每天跑若干圈,毕竟没有达到过万米的圈数,所以,大家是来看结果的。

对于长跑来说,过程似乎并不重要。其中谁在先,谁在后,如何交替那都只是讲策略的,毕竟得用最后的成绩来说话。可是,由于懂得欣赏长跑过程的人太少了,而数圈数又比跑步的人还要感觉枯燥——实在是太多圈了,于是大家纷纷撤到其他比赛场地去,打算等到最后几圈再来看个究竟。

肖凛在跑第一圈的时候就开始了不动声色的观察,所以她还是很在意的。终于她在离终点线前一百米的围阶上,看到了柴静欢。

嘿,肖凛在心里笑了。柴静欢还真是会挑地方。等到最后一圈的时候,如果还能有对手在身边,那最后的一百米必然会是个冲刺的过程,算是一万米长跑的最后一个□□。

第一圈。

柴静欢在身边划了一横。二十五圈太多了,很容易记混淆,所以她带了两支粉笔过来,打算见证这个漫长的过程。

中午的时候她是有点疲倦的,可是想到既然答应了,就还是来了。

她划了一横后放下粉笔,慢慢地捻着手里残余的碎屑,目光追随肖凛而去。

场上的肖凛上身穿着一件连帽的白色运动衫,可是下面却只穿着不到膝盖的短裤,露出她修长的双腿。

今天虽然是个大晴天,可是毕竟到了十一月份啊,柴静欢总觉得这样的穿着,只要受一点寒就很容易造成腿脚抽筋,真不知道肖凛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