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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妈妈、哥哥、弟弟、姐姐、妹妹……这些至亲的称呼对于她来说,早已经没有了意义。
“嗯……不用了。”柴静欢抬起头来,“我已经约了人。”
肖凛猛一拍头:“忘了你也是本地人了。”
柴静欢没有回话,而是站起身来。
两个人出了早餐店,便分了手。事实上肖凛这才记起来今天要去学校。说来肖凛早已经把出了小区就可以看到的那扇校门当作不存在了,但是今天被这个新邻居一提,倒想起了那个时候的事。中考的时候差那么些分,原本交足了钱也是可以去的,但也只能进校门,进不了好班的门,如此一来她就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了。
最近听说家对面那扇门里的那个特快班里有一个女生跳了楼,是学业逼得太紧的原故,让人听了十分惋惜。不过肖爸肖妈倒都拍着胸脯暗想幸好,书是要读好的,但是把人读到死,就太得不偿失了。
而肖凛所在的庆余中学的校风比较宽松,因为不是最好的学校反而没有最大的压力,每年可以考一两个清华或北大就已经让全市人民很满意了,再加上一本二本之类的,每年全区也是可以看到排名的庆中稳坐市内第二把完中交椅。
其实刚才肖凛说的不对,她再有两天才升入高二,选得是文科,班主任还是高一时候的班主任。
今天来学校也不是因为老班有请,而是肖凛在校内兼了政治处领导的学生会的一个差事,临近开学了,她得来做些事。
赶到学校的时候,学生会其他的成员到了大半。
“肖凛,你迟到了,罚你爬上去挂条幅。”一个脸圆圆的女孩笑咪咪的靠过来。
“小丸子,两个月没见,又圆啦。”肖凛双手拿了人家的脸使劲地搓了几下。
小丸子自然是外号,她被肖凛两手一夹,嘟着嘴发出的声音就有些模糊了,但从表情可以看出来恨不得咬肖凛两口。
“宣传部长。”肖凛身后响起阴恻恻的声音,一只爪子扣在了她的肩上。
肖凛手一抖,放过小丸子,扬着眉毛转过身来:“主席大人,听到你的声音果然很凉快啊。”
主席用十分幽怨的目光看着她:“江主任让你写的欢迎词呢?已经有外地的家长来看学校了。”
“哦,忘了,”肖凛挠挠头,作奋力挽袖状,“我这就去写。”
“挂条幅,挂条幅!”小丸子还在身后很不甘地跳脚喊。
最后欢迎词自然还是不是肖凛写的,肖凛抓了自己部门里的一个男生,押着他足足写了十五张全开红纸才放过人家。然后等墨迹半干后,便呼拉着人跟她像贴大字报一样将欢迎词贴到各个新生及新生的家长最容易看到的地方。
其中有外地家长果然凑上来问东问西,无非是学校管得严不严啊,饭菜好不好啊,宿舍几个人睡啊等等。肖凛她们都以十分完美的回答表达了对政治处江主任无尽的敬仰——话都是他教的,他老人家可真是未雨绸缪。
“活脱脱就是一部名著啊。”全部贴完后,有一人对着自己的两只手感叹道。
“什么?”又有人好奇的问。
“《红与黑》啊!”
“你要敢把它抹我身上,我立刻化身黑白无常……”
“……”
肖凛抬手遮了遮顶天的太阳,一边小心翼翼地擦着汗不让自己的脸变成那部名著,一边在心里感叹,今年还可以有些这样的快乐,到了明年的这个时候,不知道还能不能保持这样的心态。
柴静欢与肖凛分手后,便一个人慢慢地在路上走着。太阳很烈,她只能躲在大楼的阴影里。三月的时候回来过一次,却是匆匆太匆匆,没有细看。现在漫步其中,看到有些地方变了,有些地方却还是原来的样子。换了面貌的倒是高楼大厦多,而保持了以前门面依然还在经营的,反是些小营生。路过陌生的,便带着陌生的目光;路过熟悉的,自然免不了站住,或是进去看看。就这么两个小时后,柴静欢将街走了两遍时,她接到了一通电话。
十五分钟后,一个女人骑着摩托车来见柴静欢,地点在一家咖啡店里。
“热死了。”女人落坐后解下太阳帽当成扇不停地扇着。
“给她也来杯冰咖啡。”柴静欢对上前的服务员说,然后微笑着问对面的人,“方颐,不是翘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