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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起肘支在桌上,方颐才发现柴静欢系着围裙的样子真可谓入得厨房出得厅堂,她一时忍不住遐想,该是怎样的男人才可以虏获这样的女人的心呢?
坐着太闷了,方颐便起身在屋里闲转。窗台上零星的几个衣架晾着柴静欢的衣服,其余的光线都被有些陈旧的窗帘遮住了。方颐动手把窗帘扯向两头,果然有了阳光就有了些生气;厅里依然以这个小方桌为中心,这个家里之所以静悄悄的,大概是连电视都没有的原故,不然开着总是热闹些,于是方颐打定主意过几天就送台电视过来;厨房的门是关着的,看来柴静欢是要闭门造饭,不知水平如何;卧房的门是敞开的,一眼就看到那张床。
关于这张床,方颐还是有些奇怪。这年头已经早不流行这种单人的弹簧床了,买的时候也是摆在家具城的角落里,老板也是以处理价爽快地卖出的。方颐觉得人不能太委屈自己,所以很是劝了柴静欢几句,但最后她才发现柴静欢不是因为便宜才买这张床,而像是她只需要这种类型的。可是这种床连翻个身都艰难,怎么能睡得舒服呢?最关键的是,方颐以为柴静欢应该是准备在这里定居的,以后若是交了男朋友,人家偶尔来过个夜,难道两个人要挤在这张小单人床上?如果不是出于这种特别的喜好,那便是她根本就不想和别人分享她的睡眠,也就是她根本没有长居的打算。
想到这里方颐就有些郁闷,她坐在床头,终于才发现,再怎么置办东西也显得空荡荡的原因,其实是因为柴静欢根本没有费心经营吧,难道她一开始就没打算在这里呆多久?
床头是一组二手的矮柜,就着床半买半送搬回来的,那上面压着块茶色玻璃,玻璃很完整,只是颜色很晦暗。
方颐伸手在玻璃上摸了两把,然后才突然发现玻璃的靠床边的一角压着什么东西。她凑近了些一看,居然是一张剪报。
方颐起身打开了房里的灯,仔细地观察那张剪报。
所谓剪报,自然是从报纸上剪下的自己感兴趣的文章。可是这张剪报上却没有一篇是完整的文字,明明剪得四边齐整,几篇内容却都是缺损的。方颐好奇之极,刚想翻开玻璃拿出剪报来,却听到柴静欢已经在叫她吃饭了,她只好放开手,关灯出门。
“在看什么呢?”柴静欢正倚在桌边试菜,问她。
“看你那张迷你床。”方颐瞪了她一眼说。
“我这不睡得挺好,”柴静欢失笑说,“也没腰酸背痛。”
方颐摇摇头:“也就是你身板小,换了我不得累死。”
“好啦,来吃饭吧。”柴静欢拉了她过去,将她按在座位上,“来试试我的手艺。”
方颐果然每碟子菜都试了个遍,然后很怀疑地看着她:“其实你在厨房忙活了半天,只是都在锅里加了下热吧?老实交待哪家店里烧出来的?”
这个话柴静欢很受用,她提了两瓶啤酒出来,摆上杯子,斟满。
“你……”方颐看着墙角的一箱啤酒,眼珠都要掉下来了,“居然学坏了,会喝酒了?”
“你喝不过我的,”柴静欢笑,“我练过。”
方颐连忙摆手:“以后要喝随时奉陪,现在可不行,孩子还吃奶呢。”
柴静欢一愣:“啊,”她垂了垂眼,自己先喝了一杯,“我忘了你有小宝宝了。”
“没事,”方颐拍拍她,有些歉意,“有了宝宝也不能不要朋友啊。”
“嗯,”柴静欢微微一笑,看着她问,“如果有一个人在这个时候抢走了你的宝宝,你会怎么样?”
方颐眼一睁,类如牛铃:“我会拼命!”
“哦,”柴静欢又问,“如果是抢走了你的丈夫呢?”
“第三者吗?”方颐吃了口菜,“别再让我看到他。”
“也是……拼命吗?”柴静欢低声说。
方颐有些自嘲地一笑:“别相信女人的话。如果爱他,就算他有了其他的女人,也很难死心的。”
柴静欢没再问什么了。
方颐突然反应过来她与柴静欢刚才都讲了些什么,她连忙瞪着柴静欢,指着她的筷子都有些发抖:“你……为什么问我这些?”
“没什么,”柴静欢无视她的变脸,平静地说,“围城内,围城外,我只是好奇罢了。”
“你这可是围城上的范畴了。”方颐皱起眉,很严肃地说,“柴静欢,你一定没对我说老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