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被戳烂了心脏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被泡在一个大大的水缸里,而我发现自己不能开口说话,只有一点残存的意识,水面蒸腾的白气证明了这是一缸热水,然而我却依然感到了彻骨的寒冷。水缸的周围用红线缠绕着复杂的阵法,将我和水缸罩了起来,像一个蚕伞,又像一张细密的蛛网,线与线的每一个结点上都穿着一枚铜钱。透过红线相交的阵法之间朦胧的小孔,可以看出这是一间简陋的柴房。甚或连柴房都不算,可能就是一个守林人的窝棚。墙壁上挂着陈旧的自制火枪,灶台、床铺等基本的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我不能转头,只有一丝丝的意念,甚至不能思考,脑筋一转就天旋地转的眩晕和刻骨的疼痛。但我的嗅觉还在,泡着我的水缸里放了中草药,那种特殊的香气,有一种耐人寻味的甘甜。我从来都没有喝过汤药,辨别不出这热汤中所泡着的是哪几味药材,但我却能够切身地体会到药力的作用,就像鱼疗似的,轻轻地啃噬着我的皮肤。

这种感觉非常的舒服,让我全身的毛孔全部张开,贪婪地允吸着这药力带来的清爽。

泡着我的水缸缸沿儿上,贴满了蓝色的符箓,我看不懂那如天书般的密文,对它们的功用也不甚明了。但我分明能够感受到这些符箓对我灵魂上的一种压制。那每一道复杂的密文,似乎都紧紧地将我锁定在这大水缸里。

这会是阴间吗?阴间难道就是这个样子的?我当然不相信自己还活着,一个被戳烂了心脏的人,怎么可能继续活下去呢?

周围也没有人,四周听起来寂静无声。我耸动着耳朵想要听到更多的声音,可是没有,只有风,只有空气流动的单调的声音。甚至连一声虫鸣也没有。

我不知道我这种状态还需要继续多久,这阴间的惩罚和想象当中的可太不一样了。困在这里算怎么回事?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生前是一个枪手,狙杀的目标实在太多了。军人的荣誉、国家的利益也无法粉饰我杀人的事实。无论什么样的惩罚都不为过,就让我为那些死去的亡灵赎罪吧,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郑奕邪也绝无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