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被困

“胡老师?你怎么就知道他会来救我们?”赵敏突然爆出这么一句,让我大吃一惊。

“他怎么就不会呢?”

“他一天到晚神秘兮兮的,刚才还一个人摸黑在走廊里游荡,他来这里干什么?我甚至怀疑就是他把我们锁在这里面的,除了他和图书馆的老师,谁还知道我们下来着地下室了?”赵敏叫起来。

面对赵敏这一质疑,我确实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但是要说胡老师把我们锁在这里,我却也不能接受。

“赵敏,你是不是有点太敏感了,他有什么动机把我们锁住?”

“我不知道!你别问我,我不知道!”她突然咆哮起来。

我对赵敏突如其来的的歇斯底里有些不愉快了,语气不知不觉就重了起来:“那你到底要怎么样?我说一点获救的可能你就玩命往上泼冷水,难道你希望我们俩被困死在这里么?”

我头一次这么凶地对赵敏说话,倒把她惊呆了,一双大眼睛中带着恐惧和委屈地瞪着我,然后颓然坐在地上,背靠一堆书籍,竟然无小声地哭了起来。她这一哭,我顿时乱了方寸,赶紧道歉,可她却丝毫不听,越哭越响了。我终于黔驴技穷,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喘粗气。

赵敏就那样哭了一阵子,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她还有些抽泣地对我说:“王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我不该给你泼冷水,我知道你是想安慰我。可我心里很乱,我这几天都很乱……”

“没事,是我不好,不应该在这种时候对你大声嚷嚷。你放心吧,天无绝人之路,很快就会有人发现我们的。”

“嗯,你说的对……啊!对了,那个图书馆的老师不是说让我们锁好门以后上去打个招呼么?也许他见我们很久没去打招呼就来找我们了!”赵敏说道。

我一听也高兴起来,对阿,我怎么忘记这事了呢。恩,眼下只要耐心等待图书馆的老师来找我们不就得救了么?我心下安稳了许多,便开始翻阅那些过期报纸。

从1998年10月份的校报开始,翻了几期,都没什么收获。我叹了口气,难道我想错了?这报纸上没什么值得注意的新闻?不对,如果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为什么校图书馆和校报社的存档都因为某种原因而不能被阅读了呢?难道那都是巧合?

不可能,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线索,一定有!

这时赵敏凑过来问:“王理,你在找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说:“没什么,就是看看过期的报纸,打发打发时间。”我决定不把这件事情告诉赵敏。我总觉得这事件背后隐藏着很大秘密和危险,就如今天我们两个人被困地下室,已经给赵敏带来了危险,我可不想让她彻底卷进来。

“哦,那我也看看报纸打发打发时间好了。”赵敏说着也拿起一摞校报看了起来。不一会儿,她发出一声感叹:“哎,大好青春,何苦自寻短见?”

“你说什么?”我问。

“哦,没什么,这期报纸上讲了一个学生自杀的事情。1999年12月,法律系一名男生凿开未名湖上的冰面,跳水自杀。哎,我们学校几乎每年都要有人自杀,我觉得教育体制是一方面,加强对学生的心理疏导也很重要。”

“凿开冰面然后跳水自杀?这死法未免太奇怪了,费那么大劲凿开冰面然后自杀?如果是跳楼的话不是更方便么?”我不解地说道。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没有同情心呢?人家都自杀了,你还追究怎么自杀比较方便!”赵敏嗔怒道,但停了一会儿又说,“确实挺奇怪的呢……”

我继续翻阅报纸,结果一无所获。我再度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如果报纸上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对方何苦要费那么大力气去销毁另外两份校报?那些多是巧合么?难道我的那个所谓的敌人之诗自己想象出来的而根本不存在?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和赵敏被困地下室又算什么?有人无聊开玩笑?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过,一个更为严重更为紧迫的问题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