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7章 再往春山，故地重游
碧游天，天元大陆。
相较于陷入黑暗波澜不断的太荒界，以及还正浩浩荡荡，正在不断演变的第十天。
碧游天内风平浪静。
外界的纷纷扰扰，没有影响到这片天地的宁静。
再次登上天元大陆。
这一次顾长歌又有了不同的感觉。
“每一次到来，自己的修为和实力都在不断的发生变化，还记得第一次来此的时候，这里对我还很神秘，无比的危险，眼下却是稀松平常。”
顾长歌坐在金善仁的背上，看着眼前这片天地说道。
“确实，确实。”
金善仁还能说什么，只能跟着点头应和了。
不过。
顾长歌说的这几次，他都是从头跟到尾，也的确能体会到顾长歌所说的变化。
至少就以顾长歌现在的实力。
眼前这片天元大陆，能够让他们两个止步的地方，已经极少了。
“主上，直接去通天剑宫，还是去什么地方？”
金善仁扭头问道。
顾长歌抬眼看了一下：“直接去剑宫吧。”
收到指令。
金善仁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朝着道境而去。
入了道境。
金善仁顿时小心谨慎了许多，哪怕他现在已是融道境的大妖，面对这道境心头依旧没底。
古往今来。
这里面葬了太多的强大生灵了，他们遗留下来的规则和秩序，在这片地域中不断交织，化作一座又一座充满危险的险地。
“等一下！”
途经一处地方，顾长歌忽然叫停了金善仁，转头朝着一个方向望去，思量片刻后说道：“往西边去。”
金善仁一听。
先是掉头往西边而去，随后满脸奇怪地问道：“这边是往哪里去？”
“石剑峰。”
听到这三个字金善仁先是一愣，而后突然反应过来，睁大了眼睛：“那不是那位春山道君的陵寝吗？”
当年。
顾长歌还是入道境的时候。
他随顾长歌一同进入道境，在石剑峰中发现了一处诡异的空间，疑似是春山道君的陵寝。
而顾长歌的大弟子晴月，也正是在那处空间中遇见的。
“当年那里没有好好探一下，现在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顾长歌看着石剑峰的方向道。
在那处空间中，他记得有一道颇为诡异的灰雾之墙，里面会定期出现一批实力诡谲的黑猴。
而在斩杀它们之后。
灰雾之墙内会复刻出，与斩杀者修为实力相同的猴体。
那些新出现的黑猴，虽然其本体就像琉璃一样，一碰就碎，可能爆发出的攻击力，却是不打折扣。
当年自己还是入道境。
在斩杀了那些黑猴后，灰雾之墙内就出现了入道境的黑猴。
至今。
顾长歌依旧记忆犹新。
到了今日，他的实力已经远超以往，或许可以探一探那片灰雾之墙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好！”
金善仁一听也来了精神，振翅带着顾长歌朝着石剑峰而去。
……
春山道君。
是上个纪元人族的道君之一，但却并不是正道联盟的成员，因为对方是一个独行侠，来历神秘。
在上个纪元末期。
因为被诡异异魔所感染的缘故，春山道君造出了一些杀孽，最后被玄天道宗的几位道君镇杀。
此前。
顾长歌也曾查阅过，关于春山道君的相关信息。
这段历史不是假的。
在上个纪元末，春山道君的确被玄天道宗的几位道君镇杀。
可地点却不是在碧游天。
而是在十地之中的沧澜界之内。
至于为什么会在碧游天的道境内，遗传关于春山道君的东西，并没有相关的答案。
……
半日后。
一人一鹏遥遥看见远处的大地上，一座巨大的石山拔地而起，石山陡峭，犹如利剑，高耸入云。
故地重游。
朝着远处的石剑峰遥遥望去。
依旧能够感受到一股透彻的剑意扑面而来。
石剑峰脚下如同以往。
依旧有来自各处的剑修来此朝圣，试图参悟出春山道君的剑道。
顾长歌让金善仁隐藏身形。
一人一鹏悄然来到石剑峰深处，在仔细感受了片刻后，顾长歌看向前方某处空间，伸出手指轻轻一点。
一道空间裂缝出现。
里面隐约可见一个灰败的世界，气息阴冷，没有丝毫生气。
“走！”
顾长歌先一步踏出，金善仁紧随其后。
死寂的世界内。
走进其中的瞬间。
顾长歌的意志便笼罩住了整个世界，很快他感觉到了一些熟悉的气息，心中松了一口气。
在这片世界中。
他感受到了残留的虚空剑意，那是他当年在这里练剑所留。
而在这片世界的尽头，便是那一片灰雾之墙。
不多时。
两人来到灰雾之墙前。
一只只气息诡异，由黑雾凝聚而成的猿猴，正游荡在这片灰雾之墙前，他们背负石剑，犹如游荡的亡魂。
“还真是怀念啊。”
看见这些气息诡异的猿猴。
顾长歌不禁想起了当年在此练剑的时光。
而在感知到两人的气息后。
这些黑猴突然停止游荡，齐刷刷地转头朝着顾长歌看来，双目赤红，失去理智，蜂拥而上。
砰！砰！砰！
随着顾长歌心念一动，道域横压，这些黑猴一个个如梦幻泡影，眨眼即灭，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很快，眼前只剩下灰雾之墙。
看着眼前的灰雾之墙。
金善仁突然打了一个哆嗦，感觉浑身发寒，下意识地想往后退一步，但看到顾长歌都没动，他还是忍住了。
“我有种不好的感觉，这毕竟是一位道君留下的，你看这些猴子，一个个都不太正常，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金善仁忧心忡忡。
顾长歌闻言点了点头：“有道理，那你进去先看看吧，保险点。”
“好……唉？！”
金善仁差点应下，却在中途硬生生反应过来，张大了嘴巴，震惊的伸手指着自己。
“我？”
“嗯，去吧。”
金善仁一听下意识的就想拒绝。
但一想到自己能有今日，全赖顾长歌所赐，要是今日再退了，在顾长歌心中的重要性持续下降，日后还怎么更进一步？
念及至此。
金善仁心一横，牙一咬也就决定豁出去了。
“行！”
他看着前面的灰雾之墙，深吸几口气下定决心，当即就迈动脚步，朝着灰雾之墙走去。
这倒是让顾长歌意外，有些刮目相看。
这家伙倒也不是半点进步没有。
面对眼前的灰雾之墙。
金善仁做好心理准备后，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带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决心，一个大跨步踏入其中。
刷——
没有想象中的阻碍。
金善仁一脚踏出之后，便感觉自己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而随之到来的第一感觉就是——冷！
足以洞彻神魂的寒冷，像是北风一样，刮在人的身上，冷得他感觉像自己进入了地狱一样。
金善仁在刹那的失神后，瞬间打起精神。
他迅速打量这个世界。
入眼整个世界灰蒙蒙的一片，和外面死寂的世界没什么区别，但地上却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霜雪，而天空中也有大片的雪花正在飘落。
除此之外。
这个世界太寂静了，同样没有任何的生命存在痕迹。
“这里面，原来是这样……”
一道声音突兀地在金善仁背后响起，吓得他差点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转头一看。
顾长歌竟然跟在他的后面。
金善仁忽然感觉身体不冷了，胆气也壮了壮，挺直了小腿，忍不住轻哼腹诽道：“你不是让我来探查吗，你怎么跟进来了？”
顾长歌瞥了金善仁一眼：“你觉得真能指望你？”
“你能应付的危险无足轻重，你不能应付的危险可就太多了，到头来，还是得我自己进来看。”
金善仁闭嘴了。
行行行，谁让您老实力超群呢，我就是个废物。
“走，前面去看看。”
顾长歌目光看向这片世界的深处，眼中带着探究之色，想要弄清楚那些黑色猿猴的来历。
那些黑色猿猴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有些像是失控的异魔。
可又好像更纯粹。
灰蒙蒙的世界一片素净，天上的雪一直在飘落，可在脚下只积着薄薄的一层，尚不能没过靴子。
而最诡异的是……
这里非常的平坦，看不见任何山川地势，天地一色，就像是走在一片空无的世界中。
不知走了多久。
顾长歌忽然抬头，朝着远处的天空看去，目光微动，终于发现了除茫茫大地外的一些东西。
那是一棵诡异的巨树。
树干粗壮，高耸入云，看起来至少有万丈的高度，可是却光秃秃的，树冠上的枝丫看起来就像是枯瘦的骷髅手，正张牙舞爪的向四周伸着。
而在那棵巨树上。
顾长歌感受到一股惊人而又带着些许熟悉的气息。
“野草剑意？”
顾长歌看着巨树喃喃自语。
当年在石剑峰中，他曾领悟到一种春山道君的剑意，名为野草。
此剑意有野火烧不尽、生生不息之意，缭乱、坚韧、生机勃勃，是春山道君掌握的四大剑意之一。
而在那棵巨树上。
除了野草剑意之外，还带有三种其他的剑意。
虽然并不能肯定。
但约莫也就是春山道君掌握的其他几种剑意了。
顾长歌突然停住脚步。
他怔怔地看着远处的那棵巨树，注意到巨树的顶上，那里的天穹与周围的灰暗不同。
那里的天穹更加深邃。
呈现出昏暗的黑色，并给人一种极其不祥的感觉，以至于那棵坐落在其下的巨树，也都给人一种不祥感了。
但看着那棵巨树。
顾长歌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这种巨树。
见顾长歌怔怔，迟迟没有动身。
金善仁等了片刻，顺着顾长歌的视线盯着那巨树看了看，小心的出声询问：“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危险？”
顾长歌本不欲搭理金善仁，但想了想还是说道：“那棵树看着，有一些熟悉的感觉。”
金善仁闻言神色疑惑。
于是也紧跟着盯着那棵巨树看了起来，随后突然惊咦了一下，道：“这棵树……怎么感觉和元府中的道树很相似呢？”
刹那间。
金善仁的话犹如一道电光，瞬间惊醒的思索中的顾长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