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三章

华硕的亲兵都去传令去了。

帐营外,负责仍为他警戒的几名士兵,木然持枪而立,均是嘴边滴血,每个人的耳朵都扎着一根长长的银针,死得无声无息,但身形又被定住了。

这手罕见的飞针杀人招式真是高明,不仅让死者仍然在黑夜中站稳,而且不让死者惨叫出声。

诛杀华硕的瘦长老人,走出帐蓬外,手握开叉铁杆,四下张望一下,但见华硕的兵营闹哄哄的,一群人正奔涌向张氏姐弟军营。

长须白发掩映之下,他的脸上得意一笑。

他双足一点,凌空飞越而走,于帐蓬之顶,点点纵纵,蜻蜓点水般地掠向张氏姐弟的军营。

张氏姐弟军营大乱,喊杀声震天,张献玉与罗恒铁刀来剑往,杀得天昏地暗。

张献栋则领着亲兵与罗恒铁的亲兵大战起来,因为两伙人是在帐蓬内决战,所以,外围的罗恒铁的兵马虽多,却无法全涌进帐蓬里去相助罗恒铁一臂之力。

张氏姐弟军营一乱,引发泸水城外的义军大营也大乱了,众将士纷纷冲向张氏组弟大营去看个究竟,为何在夜静更深之时会喊杀声震天。

但是,奔过来之后,又涌不进去。

胡庞军营,帐蓬外。

一只白影,手握银枪,凌空而下。

他一把银针洒出,便如天女散花似的,在胡庞帐蓬外警戒的士兵登时木然呆立,全是耳朵被扎中,嘴边滴血,但是又各自不倒,依然站岗似的。

又一只黑影凌空而下,翘指赞了白影一下,便晃悠悠地走进胡庞的帐蓬里。

白影一笑,皓齿明眸,英挺迷人,上唇留着浓密胡子,年约四旬,但是,他的长相要远比实际年龄轻,很是帅气,看起来好象只有二十多岁似的。

他自握银枪,在帐蓬外警戒起来。

胡庞也是刚刚入睡,被闹哄哄之声吵醒了,翻身而起,帐外却走来一人。

此人很矮很胖,浑身肥圆,须发不分,看不清面目上,头顶上已经秃了一个小圆顶。

从他稀稀疏疏的花白头发来看,他应该是一个老头,年纪约在六十岁左右吧。

但是,他秃顶之处红亮,显然内功深厚。

他双手各执一只酒葫芦,闯进胡庞的帐蓬里,便张口一喷,一阵又臭又威的混杂酒味扑面而来。

他嘴里喷出的酒,却如无数根银针,扎向胡庞。

“汝是何人?”胡庞刚刚翻身而起,一声喝问刚毕,虽然也急剧而闪,但是,酒水又与一般的暗器不同,喷出之后便散开洒落。

胡庞全身含脸便被酒水喷中,数十处穴道登时闭塞。刹那间,他便仰躺于草席上不动了,宛若一具死尸,只是并没有死,还有思想,脑子里还闪着一个个可怕的念头:娘的,鬼来了?为矮胖老头是谁呀?为何捉弄胡爷爷?他想干什么?

霎时间,他又害怕起来,全身冷汗喷涌而出,浑身湿漉漉的,连草席都弄湿了。

来人跨步走到草席前,将两只酒葫芦放下,扶胡庞躺好,便为他脱掉裤衩,反手从腰间掏出一把剪刀,挑起胡庞的**,探手抓来胡庞床头上的钢刀,用钢刀撑起他软缩着的**,然后握着剪刀剪去。

“咔嚓……”胡庞的**被剪掉了,登时血流如注。锥心般的疼痛,迅速蔓延至胡庞的全身,让他全身乱颤,抽挛起来。

胡庞纵使浑身穴道被封,但是,**如此被人剪掉,是何等的疼痛?

他依然是疼得抽搐起来,张大嘴巴,可惜发不出声音。

浑圆矮胖老头,将剪刀和钢刀一扔,拿起酒葫芦,呷了一口酒,又喷在胡庞的裤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