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此起彼伏

楚云在他背后一颠一簸,丹田中的神秘寒丹不时发出道道寒气,刺得他痛不欲生。

背着他的夏猛从生感应,三角眼中闪过一丝凶焰,唇边凝住轻蔑冷笑。

追上渔村众人,共同在出城十里处驿站买了大车票,坐上大车回家。

一路上,楚云不停“哼哼唧唧”躺在车中角落。别人只道他新伤未愈,疼痛难捱;其实是寒气渗入五脏六腑,奇经八脉都被冻得隐隐裂开。

好不容易熬到曾家村,天色大黑。众人下车各自回家,楚云闷头不响拄着木棒,一瘸一拐跟着义父,回到自家木屋。

进屋之后,热了些前日做好的粥饭吃下;义父将他放到床上,换了内外裤子,又烧来热水用毛巾将血渍擦去,轻轻用手将血痂抠去,重新上了药,给他盖上被子,转身独自一人到院中盘膝打坐。

楚云盯着月光下义父独臂身影,以他的影子为晷针,盘算着子时就得脱身前往后山,寻找青衣算士。

不多久,义父身影笔直向南,正是子夜已至。

心中急如热锅蚂蚁,恨不得背生双翅飞出屋外。

月影西斜,楚云愈发心惊肉跳,如此拖延下去,岂不是要与算士失之交臂?

无奈翻身坐起,正想对义父解释来龙去脉,好放自己离开。却见义父右袖又是一抖,香风一迷,人又歪头栽到床上。

屋外遁光一闪,夏猛倏然闪身进入小院,立在曾蒙身边冷笑道:

“那算士行得好手段,无声无息就给这小子下了道儿。咱刚才探查一番,发现他丹田中有一个冰寒之物,不知是什么鬼玩意儿……”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他既传音后山丑时相会,咱们就去会他一会……”

曾蒙睁开双目,眼中迸出狠辣之色。

二人一前一后遁出院中,向着后山方向急速飞去。

过不多时,一道青光撞入木屋。

光芒散去,青衣算士泰然自若站到楚云床边,目中摄出骇人神光,小心翼翼地四下扫量。

左手袍袖一卷,楚云被他轻松收入其中。

右手一道符篆在空中闪动几下,贴到木床上,神奇地化成楚云模样,背身睡于床上。

口中法诀念起,一声真言

“临”

屋中“嗡嗡嗡”出现一只青色小蚁,飞入灶台角落,隐而不见。

心满意足转身飞出屋外,向着海边方向疾速遁走。

一刻之后,木屋中飞来一个娇俏身影,拔出腰间赤色玉箫,对着符篆所化楚云虚像凌空数点,虚像消弭不见,符篆在空中自行燃烬。

女子未卜先知,从怀中掏出一面青铜宝镜,对着屋中施法照了一圈。

青色小蚁在白光中无处遁形,被强行拉扯而出。

女子噗嗤一笑,将小虫轻易抓在手中,柔荑一合,数道白光在掌间流闪。

再开手掌,青色小蚁变为白色玉蜂,在空中盘旋一圈,顺着青衣算士遁走方向径自飞去。

“奴家就知你有古怪,果然是这调虎离山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