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作戏
夕阳西下,金光散去,月星临空,小院中高大少年孤独立在‘玉’兰树下。酉时三刻,‘玉’‘露’从鳞‘波’苑走后一直未归,为佳人惴惴不安,从院中出来设法寻找。
关上院‘门’,外间零零散散走着家奴和修士,他都是满面笑容,抢着请安问好。
微笑点头而过,径直穿过楼台,跨入万宝行前厅。
厅内灯火通明,尤其是屋顶悬着的万紫千红水晶灯,映照得梁柱之间珠光宝气,奢侈异常。 ”
点手唤过厅内伙计,询问‘玉’‘露’下落,众人都说不知。
此‘女’本是大管事凤解语贴身丫鬟,很少在前厅出没,甚至有几个小厮根本不知其人。
心中寂寥,百无聊赖站在万宝行大‘门’前,向对面望去。
天香阁妓院此时热闹非常,进进出出的恩客跟着‘门’前招呼的俏‘女’‘骚’娘,上下其手走入其中。
楼台之上,数个风情少‘女’摇着手中锦帕,柳腰微拧,靠在阑干上对路上行人抛媚娇呼,倒是一片生平景象。
愈看愈是烦‘乱’,堪堪转身离开,在前厅寻个暖阁休息,等着二位管事出来一起去天枢府赴宴。
天香阁‘门’前突然奔来了一辆骡车,车老板长鞭一甩,车在街心停住,骡子呼呼踹着粗气。定睛一看,车上躺着一人,白布覆身,挡着嘴脸看不清容貌。
车把式跳下骡车,狠狠用脚将此人踹下,厌恶至极将白布蹬落,冲着地上狠啐一口,嘴里骂骂咧咧,拉着青骡避瘟神般匆匆离开。
远处跑来一个小童,看相貌在六七岁年纪,乞丐装扮,光脚没鞋,边跑边哭,到了此地,将白布盖在那人身上,放声痛哭道:
“天杀的恶商天香阁啊,杀人不偿命,赔我祖父命来!”
楚云闻声凝神观瞧,见那地上赫然是具男子尸体,七尺身材,瘦骨嶙峋,‘露’出手脚俱是紫黑之‘色’,料是中毒而亡。
孩童见无人所应,不依不饶双手叉腰站在天香阁‘门’前,破口大骂,将大当家李柔柔骂了个狗血淋头,渐渐污秽不堪,脏话不绝于耳。
天香阁站‘门’伙计本未将他看在眼里,想着一个小孩儿怎敢在此处大胆生事。见他没完没了,一个粗壮男子抬‘腿’就将稚童踹倒,一把举起,横过头顶,作势就要将其摔死。
楚云向行中修士打了眼‘色’,数人施法蹿出,将大汉直接放倒,救下男孩儿。
快步走到街心,用脚将地上尸体白布挑起:一个老年汉子,须发皆白,七窍皆有黑血痕迹,眉眼狰狞难看,死前当是受了不少苦头。
‘胸’中豪气生起,对着天香阁伙计怒骂;
“有事说事,何必为难一个小儿!”
俯身将孩子抱过来,轻轻放在地上,弯腰和颜悦‘色’问道:
“这位小兄弟,有何冤屈将你祖父尸体拉到此地?难道不怕这群豺狼爪牙?”
小孩似是怕极,用双手捂脸,战战兢兢‘露’出一双骨碌碌的灵动大眼,啜泣道:
“今日午后,这帮贼子寻人拉走一具中毒尸体;脚夫多怕被毒尸所染,不愿揽下活计。他们找不到人干活,就将在路边乞讨的祖父强行拉走,以我为质,威‘逼’他背走毒尸,埋到城外荒山。老天爷不开眼,这帮畜生直接抢走工钱,祖父领俺无奈回返,半路上他就毒发身亡。俺是人小力薄,也要找他们讨个说法,还我祖父命来!”
说罢,就地一个飞踹,小泥脚不偏不倚落在粗壮男子脸上,饿虎捕食般抡开小拳,左右开弓如雨密落,捶在恶汉眼眶,打得他滋哇‘乱’叫。…,
天香阁伙计见势不妙,对头三管事横‘插’一杠子,做强给孩子撑腰,一会儿闹将起来,怕是难以收场。
连忙闪走一人,转身向后院报信。其余诸人都是好言劝说,先将被打之人拉回‘门’中。
眨眼之间,浓郁香气随风而至,一道红影绰约,阁主李柔柔在众人头顶如飞鸟般一跃而过,飘飘然落在楚云身前,星眸闪亮,娇滴滴言道:
“三管事真是守诺之人,言出必行,这么快就按捺不住心中思念,大张旗鼓来找奴家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