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野猪咬了
我:“所以梦里,那个厕所开走了,小女孩儿无法排泄,或者说你没办法发泄你的情绪——只能憋着。”
“嗯,感觉是这样的。”小涵感受着说。
我想了想,又问小涵:“这个梦醒来后,你是否有尿急?就是醒来后是否去了卫生间?”
“没有。梦醒了,我记录下来,之后又睡了。”小涵说。
“嗯,如果梦醒后你去了厕所,也许是你在梦中只是简单的尿急而已。”我补充说。
“事实上我醒来后没有去卫生间,而是记录梦境后,又躺下了……我的感受应该还是无法排解自己当时的情绪。”小涵悠悠地说。
小涵按我的要求,靠在沙发上,全身很松弛的样子,刚刚握紧的拳头,此时也放松下来。
“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象征意义是你自己的内心世界。”我斜靠在沙发背上对小涵说,“在2至4岁时,你有什么记忆吗?或者说发生过什么事情。”
小涵眼望着天花板,想了想说:“小时候,好像是妈妈管得我很严,我好像在哭,但不记得什么了。”
“也许与大小便有关。”我也看着天花板(这种细微动作的跟随是很有必要的,这能促使来访者情绪更加放松,进入自由联想的状态),若有所思地说。
“对了,我有种很害怕、很羞愧的感觉……也许,是尿床。”小涵的脸有些泛红。
“嗯,在单位发生的这次事件,使你有窘困感和羞愧感,这其实就来自你幼儿时的情绪体验,也就是说,现实的刺激唤醒了你幼儿时的一些原始情结。”我点头。
“看着野猪,它是什么样子的?有多大?”我问。
“不是很大,胖胖的,身上有些花纹,很俗气。”小涵又皱了皱眉头,这个表情我看得很清楚。
“有獠牙吗?”
“没有。”小涵说。
“你的那位女同事是不是喜欢穿花哨的衣服,个儿不太高,她有些胖。”我猜测。
“是的,是的,你怎么知道?”小涵很惊讶,忽然她“啊”了一声说,“我知道了,那个野猪的形象酷似我那位同事。”她小声笑起来。我也微笑着看着小涵。
“野猪也代表着野性、愤怒,这里的象征意义是那位女同
事,也是你愤怒的情绪。野猪的嘴被你掰成两半儿,这也代表着你内心与那位同事分道扬镳,不想再交往或接触的想法。”我看着皱着眉头的小涵问:“这里你提到了‘血’,看着血,你想到了什么?或有什么感受?”
“感觉很爽快,没有恐惧和害怕,有种被理解的感觉。”小涵的面部表情很平静。
“嗯,很爽快、被理解。”我重复着小涵的话,继续说,“血的意象在这里也许象征着经血。你梦中的警察是男的还是女的?”
“男警察。”
“你看着这个男警察,他像谁?或者让你联想到什么?”我用更加舒缓的语气问。
“不认识,但有些像爸爸,但肯定不是爸爸。”小涵笃定地说,“又有些像妈妈,因为妈妈对我很严厉。”
“你第一次来月经时,是否被父亲看到?因为你的梦境中有男警察和血的意象。”我的口气就像一位慈爱的父亲。
“记得我13岁的时候吧,当时妈妈不在家,去姥姥家照顾生病的姥姥,我发现内裤有血,很害怕。爸爸在书房看书,我没敢告诉他。中午吃饭的时候,爸爸说我的脸很苍白,是不是不舒服。我点头说是有点不舒服。爸爸看了我一会儿,告诉我,如果女孩子内裤有血不要害怕,那是正常的。我想哭,爸爸就出去给我买了卫生巾,还给妈妈打电话,让妈妈告诉我些事情。”
“父亲和你说这些话的时候,你什么感觉?”
“有些不好意思,但妈妈给我打完电话,我就坦然了。”小涵的表情像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儿,有些害羞,但情绪很平静。
“父亲对待你第一次初潮时表现得很理解,所以梦里的警察看到血,也表现得很理解,这是说,你的这次事件唤醒你小时候的情结,爸爸的理解使你对接下来与那位同事之间的和解起到实质性作用。”我点头。这种表情和态度的支持,可以缓解小涵在现实事件的刺激中所带出的小时候的消极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