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经常做梦
许英杰:“哦,四五岁的样子。”
“嗯,有四五岁的样子。”我跟随。
他点头,“嗯。”
我:“那个破旧的草房给你什么感受?”
许英杰:“像小老鼠的家……是小老鼠主人的家,小老鼠是寄养在这里的。”
我:“这只寄养的小老鼠在干什么?”
许英杰:“在藏猫猫。”
我:“它藏起来了,谁会来找它?”
许英杰:“没有人来找它。”
我发现他脸上显现一丝凄凉的表情,“没有人来找它……那这只小老鼠藏起来干吗?”
许英杰:“藏起来自己玩……幻想有人来找它。”
我:“幻想有人来找它……幻想谁来找它?”
许英杰:“爸爸,或者妈妈。”
“爸爸,或者妈妈。”我跟随。
他的眼睛有些潮湿,分明有一丝泪光闪过,但他没有哭。
沉默了一会儿,我问:“梦里的小老鼠好像在找东西,它在找什么呢?”
许英杰皱了皱眉,“我也不知道它在找什么……好像一直在找。”
“去感受一下那只寄养的小老鼠,”我把声音放低沉,“去感受它,感受小老鼠寻找东西时的心情。”
许英杰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儿说:“小老鼠有些焦虑……它不知道在找什么,可它会一直找下去。”
又是一阵的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我给他添上水,把我的烟递给他一支,帮他点燃。我们没有再说话,只是吸烟、喝水。
许英杰第三次来的时候给我带来一包茶,是正山小种的极品。生活总是有些意外的巧合,我刚刚买了沏红茶用的玻璃杯,还一次没有用过。我煮了玻璃杯,沏上许英杰拿来的红茶。在这个过程中,我们都没有讲话,只是沉浸在沏茶的过程中,我能感觉到我们都在感受这个过程中的每一个动作。
我喝了口茶,感觉很浓郁,我说:“真的不错,这是极品的正山小种。”
许英杰咧咧嘴,说:“我前几天做了一个梦,很清晰,也很短。”
我:“说说。”
许英杰:“我梦见一只花色的大蜘蛛,它织了一张美丽的网,一只瓢虫在网上挣扎,那只瓢虫想飞走,可是被蜘蛛网粘上了,挣脱不出来,我就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切发生,我没有帮助那只瓢虫,之后就醒了。”
我:“花色的大蜘蛛给你什么感受?”
许英杰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儿说:“有些苍老,但很善良,不可怕。”
我:“苍老、善良、不可怕……你能想到什么,或想到谁?”
许英杰想了想说:“像妈妈……她现在很苍老了。”
“嗯,”我点头,“再感受一下那张美丽的蜘蛛网,你能想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