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
“我可以理解为,那些恶心的事情很像那些恶心的虫子,你那时就想过和前夫离婚了。”我问。
“嗯,是这样的。”涵涵点头。
“在你的梦里,你左手无名指的根部被一只有毒的昆虫咬到了,肿起了一个大包,环绕着整个指根部位,就像一个救生圈,”我注意观察着涵涵的表情,“那个救生圈像什么?”
涵涵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左手的无名指根部,忽然明白过来,说:“像结婚戒指。”
我点头,“这次婚姻是有毒的。”
“嗯,梦原来这么好玩,真的是结婚戒指,”涵涵看着我,“但那个说意大利语的小男孩儿要走,却让我很舍不得,没有力量阻止他离开,这又说明了什么呢?”
“你会说意大利语吗?”我问。
涵涵:“不会。”
“你心里想着意大利语,去感受一下,你能感受到什么吗?”我引导。
“我前夫也不会说意大利语……我没感受到什么。”涵涵看着我说。
“意大利语属于印欧语系,比任何其他罗曼语都更接近于原来的拉丁语,”我看着涵涵问,“当你了解了这些信息,你能感受到什么?”
“原始,”涵涵想了想,“还有仪式。”
“原始……仪式,”我问,“什么样的原始仪式?”
“婚礼仪式。”涵涵大声说。
我点头,“我也是这种感受。”
“嗯,那段时间我很纠结,想离婚,又有些舍不得,最后我还是选择了离婚。”涵涵解释说。
“那段时
间的感受还有什么?”我问。
“无力、无助,”涵涵咬了咬嘴唇,“没有人能帮我。”
“没有跟爸爸、妈妈商量商量吗?”我问。
“离婚三个月前我就打电话跟他们商量,他们很着急,最后到美国来跟我讲道理,还是老一套,批评加指责,”涵涵很气愤,“气得我自己跑回国内,以后什么事情都不和他们商量了。”
“嗯,我能理解,”我点头,“让我们再回到这个梦里,你去感受整个梦境,看看整体上这个梦在说什么?”
想了好一会儿,涵涵说:“关系……我与爸爸、妈妈的关系、我与前夫的关系……”
“这些关系在梦里的体现是要告诉你什么?”我很有深意地问。
“以往的关系带给我的是伤害。”涵涵深深地点头,“所以,我选择放手。”
梦的解析
这是个关于离婚的梦。梦里呈现的是不良关系带给梦者的创伤。
因为是现场释梦,我只能利用那些当下可以带给梦者感悟和觉察的信息去工作,所以会忽视一些基本信息,譬如:讲意大利语的小男孩儿、给梦者胶带的非洲女人。这些我都没来得及让梦者去感悟和觉察。其实,虽然我们没有去感受那个讲意大利语的小男孩儿,但梦者在释梦的这个过程中是可以感受到的,那就是前任丈夫。梦者要与丈夫离婚,丈夫再有多少不是,梦者的内心里也会有不舍的情感,最后还是无奈地让小男孩儿离去,这是关系创伤带给梦者的结果。至于那个非洲原始部落给她胶带的非洲女人,我没有机会让梦者去觉察,所以,也就不能明确这个信息带给梦者的真正含义。我自己的感受是,原始部落的女人让我想到女娲或女巫,她是智者的化身,让我联想到智慧女神。当然,她也可能是梦者内在的一个子人格形象:或是内在母亲,或是内在的自己,抑或是梦者经历中的某个重要人物等等。
之所以说这是个关于离婚的梦,主要表现在:胶带给涵涵的感受像手术手套,它能起到隔离细菌的作用,这实际上是梦者想与前夫屏蔽有矛盾的关系(在咨询当中我也感受到,她潜意识里也在屏蔽与父母之间的关系);再有,“环绕着整个指根部位,就像一个救生圈”,一只有毒的昆虫咬到了梦者的左手无名指根部,那个位置是戴结婚戒指的地方,也就是说这个婚姻是有矛盾的。
这个梦主要诠释的是夫妻关系带给梦者的创伤,也让梦者感受到这种关系的更深层次是父母带给她的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