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各有归途_444 夜晚的魔鬼
唐子健的脸色就像是一块铁板一样阴郁,看到李雪要往屋外走,唐子健一把拦住李雪说:“等等李雪,我有话要和你说。”
“什么事啊?”李雪看到唐子健脸色不好小心地问。
唐子健取出雪茄点上了,抽了两口,屋子里立刻一股烟味,李雪不由得轻轻挥了挥手,又咳嗽两声,她现在怀孕了,对烟味很敏感,很不喜欢别人在自己面前抽烟,就小心地对唐子健说:“我怀孕了,你还是别抽烟了,这样对孩子不好的。”
唐子健朝李雪的肚子上瞟了一眼,冷笑一声,带着醉意说:“怀孕了,这孩子是我的吗?”
“子键,你这是什么话,这孩子当然是你的了。”李雪听到唐子健说出这样的混账话,立刻不悦了,回应道。
唐子健又是冷笑两声,顿了顿,不阴不阳地说:“是我的,好像是我的,李雪,你给我讲讲你和王刚的事吧。”
“我和王刚的事,子键,你想听什么?”李雪一听到唐子健的话,心里就不由地紧张起来。
“我什么都想听,把你们怎么在一起,怎么上床的,都告诉我。”唐子健盯着李雪说道。
“唐子健,你胡说什么,我是你的女人,你怎么能和我说这些难听的话。”李雪一听到唐子健这么说,立刻急了,起身抢白道。
“李雪,你挺会演戏啊,你还想演什么样的戏,你演啊。”唐子健也站起身,怒视着李雪。
李雪被唐子健眼里的怒火惊得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小心地说:“子键,你不要听别人瞎说,我和王刚什么事都没有,要不然王刚出事了,我怎么会没事呢。”
“没事,你都被都市报抛弃了,还没事,我开始还以为这就是一场职场上的倾轧,现在我明白了,根源都是因为你和王刚的那些龌龊事,才会有人来报复你。李雪,你真是一个扫把星,男人跟了你都要倒霉的,宋岩和你在一起,宋岩把工作丢了,王刚和你在一起,把一切都丢了,我和在一起,现在也开始倒霉了。李雪,你要还害多少个男人才罢休。”唐子健越说越激动,在酒精与愤怒的双重刺激下,整张脸都变形了。
李雪被唐子健说得也是浑身发抖,她咬着牙,愤愤地对唐子健说:“唐子健,你放屁,我以为你是一个多么优秀的男人,没想到你会说出这些混账话。”
“我的话混账,李雪,你自己听听,我说的话是不是事实。”说着,唐子健从兜里拿出那个U盘插在了笔记本上,随着U盘被点开,王刚那个哀鸣般的声音在屋里响了起来,王刚把自己和李雪的事情一件不拉的讲诉着,期间还有王刚的啜泣声。
李雪听着这些讲述,眼前已经是一片黑暗,王刚最终还是没有遵守他的承诺,把这一些都说出来了。
李雪闭上了眼睛,浑身已经麻木了,此刻好像什么都不想去想了。
唐子健站在旁边看着李雪的表情,冷冷地问,“李雪,你还能再演戏嘛?”
李雪闭着眼睛点点头,然后睁开眼看着唐子健说:“唐子键,我和王刚是有过一段经历,但那都是过去了,我现在是真想和你好,要不然我怎么会给你怀孩子。”
“李雪,这话你也和王刚说过吧,这孩子是我的吗?不会是王刚的吧?”唐子健冷笑道。
“唐子健,你还是男人嘛,你怎么能说出这么王八蛋的话!”这些话都是对李雪莫大的羞辱,李雪实在忍不住了,对着唐子健骂道。
唐子健听到李雪的喝骂,想起这两天种种的不顺,心里异常烦躁,扬起手就在李雪的脸上狠狠地打了一巴掌,唐子健打得很用力,李雪的身体像一片秋叶一样在原地转了一个圈。
“唐子健,你打人。”李雪也被激怒了,立刻上前就要回击唐子健。
李雪的手刚伸到唐子健面前,另一个耳光又已经打在了李雪的脸上,唐子健就像一只关在笼中压抑了很久的野兽,现在终于可以出笼发泄了,唐子健抓住了李雪的头发,耳光向雨点一样的落在了李雪的脸上,李雪的哀鸣声在屋里响起。
天色明亮时,李雪已经一身是伤,蜷缩在屋子的一角,看着躺在床上昏昏入睡的唐子健。
过了半天,唐子健才在睡梦中醒来,他站起身看看蜷缩的李雪,出了门,过了一会儿,拿了一个医药箱到了李雪的身边说:“李雪,对不起,昨天我喝多了,不管怎么样,我不该打你,我向你道歉。我先给你把药敷上,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去上班,等晚上我们再好好聊聊,你放心,晚上我不会喝酒的,我们把事谈开了就没事了,只要你肚子里的孩子确实是我的,那个合同我还会遵守,这房子和车子我还会给你。”
说着,唐子键还朝李雪笑笑,并打开医药箱给李雪敷药,李雪有些惊慌又有些狐疑地看着唐子健,当唐子健用夹子夹着棉球伸过来的时候,李雪还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唐子健笑笑说,“李雪,没事的,我的医术也是受过专人培训的,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心里还是有你的。”
唐子健一边说一边微笑着在李雪身上涂抹药液,唐子健的动作很轻,就像李雪是一件精美的瓷器,他稍一用力就会把这件瓷器打碎。
李雪感受着棉球传递过来的丝丝冰凉,看着小心翼翼的唐子健,觉得自己眼前又出现了错觉,这还是昨晚那个疯狂的唐子健吗?这就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绅士,阳光出来,唐子健就变换了一个面孔,这个唐子健和昨晚的唐子健到底哪一个是真实的呢?
唐子健精心地为李雪敷好药,又安顿保姆要给李雪做点好的,这才笑着出了门。出门前,还吻了一下李雪的脸。
唐子健走了,李雪还恍如在梦中,对着镜子看看自己的脸,看看自己的身体,都有了伤痕,容颜好像在一夜之间就消散了很多,唯一庆幸的是孩子还在,李雪对着镜子呆坐了很久,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