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深夜电话

　　“您要亲自面试她？”叶胜问。

　　“不，暂时不要惊动她，”古德里安摇头，“先按正常流程，给她发一封待定或补充材料通知。同时，启动二级背景调查，我要知道她过去两年在仕兰中学的每一个细节，接触过什么人，看过什么书……另外，准备一份心理评估预案，如果她真的有高灵感度或者……别的什么，我们需要知道那是什么，以及是否可控。”

　　他最后看了一眼希儿的照片。照片上的少女有着海蓝色的眼眸，安静地看着镜头，黑发间依稀可见一丝暗红。

　　“一个S级血统的路明非已经够让我惊喜，”古德里安咕哝着，重新拎起手提箱，“现在又来了一个自称‘同类’的孩子……这次中国之行，还真是收获颇丰。”

　　“路明非真的是……S级？”叶胜和酒德亚纪异口同声地说。

　　“是，经过再三确认，他是所有候选人中评价为‘S’的，是唯一的‘S’，这场面试就是为他一个人准备的，这是学院级别的机密，所以在出发前没有告诉你们。”

　　寂静。

　　叶胜打破了沉默：“教授，你心仪的‘S’级学生似乎对于自己的回答非常失望，所以……弃权了。”

　　“要挽回！要挽回！我来给学生家长打电话！”古德里安摸索全身找手机。

　　叶胜叹了口气：“还是我来打吧，您这样只会吓到学生家长，觉得居心叵测。”

　　然而，古德里安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手机屏幕，像是没听到一样。

　　“快，还有那个叫希儿的，马上打电话。”古德里安像是要蹦起来一样，“赶在施耐德之前！”

　　“执行部部长施耐德教授？”

　　“对，还能有哪个施耐德……见鬼，”古德里安着急地来回踱步，“还好我的学生及时告诉我，这个家伙要插手，我去解决施耐德那边，你们赶紧去打电话……还有，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人红色眼瞳的事情！”

　　深夜三点多，万籁俱寂。

　　急促而单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宁静。

　　床头柜上，手机屏幕在黑暗中骤然亮起，昏暗的屏幕光亮映出一角凌乱的被褥。

　　被窝里，少女皱起眉头，那双暗红色的眼睛突然睁开。

　　黑希的意识占据着表层。

　　她显然对被打扰非常不满，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轻哼。

　　黑希操控着身体，懒洋洋地伸出手臂，白皙的指尖在昏暗中准确摸到了那个聒噪的源头。

　　没有一丝犹豫，手指用力按下侧键。

　　铃声戛然而止。

　　屏幕熄灭，房间重新陷入黑暗与寂静。

　　做完这一切，黑希甚至没有去看一眼来电显示，只是顺手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然后随意地将它塞进了枕头底下。

　　黑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蓬松的枕头里，含糊地咕哝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抱怨，便再度睡了下去。

　　至于电话那头是谁，为何在此时打来，又有什么急事……与她何干？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直到天边翻起一抹红色，希儿睁开了海蓝色的眼睛。

　　海蓝色的眸子里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睡意，她习惯性地看向空空如也的枕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