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永远得防着芬格尔

　　古德里安张了张嘴，一时间忘记了继续吟诵言灵。

　　两人就这样沉默的对视。

　　直到希儿在意识深处叫停，覆盖在眼眸上的猩红色散开，再次回到了通透的海蓝色。

　　“教授？”希儿试探性地说，“您刚才……是在念什么咒语吗？听起来……有点奇怪。”

　　古德里安猛地回过神来，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嘴角还是忍不住的往上翘。

　　“赞颂我王的苏醒，毁灭即新生……这是言灵·皇帝，任何混血种都会对这段龙文产生反应。”

　　古德里安深吸了一口气。

　　“共鸣！你产生了共鸣！你的黄金瞳……虽然颜色很奇怪，是红色的，但绝对是受到龙文刺激后的显性表现！希儿·芙乐艾，你简直是……简直是宝石啊！”

　　他语无伦次，兴奋得在原地转了个圈，引得远处几个还在埋头苦读的学生不满地抬头瞪视。

　　“教、教授，希儿不明白……什么黄金瞳？希儿的眼睛……刚才怎么了？”

　　“啊，这个……”古德里安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松开手，扶了扶眼镜，努力平复情绪，“这是一种……嗯，血统被唤醒时的特征。通常表现为金色，像熔化的黄金。你的……虽然颜色不同，但原理应该相似。这证明你的龙族血统非常优秀，纯度很高！太棒了！我的终生教授评定有着落了！进校十多年，第一次、第一次……”

　　说着说着，希儿眼前的这个教授用袖子擦干泪水。

　　“芬格尔在我这里八年都没有毕业，而终身教授需要培养出一名学生……”

　　古德里安坐在位置上极力想要平复心情。

　　希儿不知所措的左右打量了一下，发现了图书馆角落的咖啡机。

　　“教授，稍等一下，希儿打一杯咖啡过来。”

　　希儿快步走向咖啡机，按下了美式咖啡的按钮，机器嗡嗡作响。

　　刚刚就是在自己的感知下，黑希稍微顶了一下号嘛。

　　不至于这么激动。

　　端着温热的咖啡回到座位时，古德里安已经基本恢复了平静。

　　“谢谢，希儿，”他接过咖啡，抿了一口，“失态了，失态了。我只是……太高兴了。你不知道，一个真正的天才学生对我意味着什么。”

　　“您刚刚说的，八年没有毕业的芬格尔，还有终身教授评定？”

　　“不说那个家伙，”古德里安搓搓手，“校长把明非分配给我的时候说——这次想要培养出优秀学生就像纽约扬基队赢得明年职棒联盟冠军那么简单，现在要形容我的心情可以用中国的一句古话：卧龙凤雏，可有一合之敌？”

　　应该是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

　　希儿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古德里安语速逐渐加快：“希儿，我需要你诚实地告诉我，刚才你到底感受到了什么？任何细节都可能很重要。”

　　“很吵……”

　　希儿记得黑希说过这个，其他的希儿不知道该怎么编下去。

　　“真蹩脚，”黑希慵懒的声音在心底响起，“如果是我的话，才不会搭理他呢……但你不是我，胆小鬼。所以，照你自己的想法说就好。”

　　“就、就看到了一点奇怪的东西，”希儿在古德里安的期待中憋出了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