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黑希准备的惊喜

　　希儿把赫尔佐格大概率能够成为的律者形态从头到尾罗列了个遍。

　　三个人脸上的表情几乎涵盖了人类面对灭顶之灾时的全部心理阶段。

　　“你这是在逗我”、“哦，很厉害嘛”、“我们还是赶紧搬到外星比较好”。

　　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所以，日本是注定要被崩坏毁灭咯。”苏恩曦率先开口。她重新端起平板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她脸上，把她那张脸照得明暗不定，“我现在抛售蛇岐八家产业的股票还来得及吗？趁消息还没扩散，还能及时止损。”

　　希儿接下来的话覆灭了苏恩曦的挣扎。

　　“不光是日本，这个世界的世界泡将会从虚数之树上脱落，坠入量子之海……当然，这是最极端的情况。”希儿低头看向手掌中跃动的淡蓝色像素块，“我们的目标就是让文明通过崩坏的筛选。或者说……存活到最后，为新世代的文明留下对抗崩坏的火种。”

　　“虚数之树？量子之海？”老唐再次趴在桌子上，“还没努力就要想着保留火种，是不是太消极了。”

　　“这是大概率事件，想象这个世界就是挂在树上的果子，一旦没有通过崩坏的考验，就会掉落进海里消失。”

　　每个人都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不是在讨论“如果”，而是在讨论“什么时候”。

　　“这已经不是物理法则的掌握了，竟然还涉及到概念层面……”老唐使劲挠了挠他那顶鸡窝一样的脑袋，“该死，如果真按你说的，那个什么‘约束律者’能禁止一切崩坏能和炼金力量的反领域，岂不是完全无解？我现在回布鲁克林还来得及吗？”

　　“抱歉，你和我们都已经无路可退了。”希儿略带歉意地说，“崩坏降临的时候，没有人可以置身事外。”

　　“既然无路可退，那我们就抢先把那个叫赫尔佐格的家伙挖出来，趁着他没有走到那一步干掉。”酒德麻衣说。

　　希儿摇摇头，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缓缓画出一条线。

　　“赫尔佐格既是猛鬼众的【王将】，又是蛇岐八家的【橘政宗】，当然以上都有可能是他的分身。提前惊动他，他就会加速篡夺白王的王位……逼得越紧，他越有可能直接成为律者。”

　　“唉，那我就以答谢宴会的名义，安排了三天后的晚宴，已经给蛇岐八家的人发送邀请了”苏恩曦满脸疲惫的把平板倒扣在桌子上，“既然不能着急，就按希儿小姐的方式钓鱼呗。”

　　希儿点点头，见交待的差不多后，所有人都离开了会议室。

　　回到房间的希儿，第一件事就是把整个人的重量交给床。

　　她扑进洁白松软的被子里，脸埋进枕头，身体像一条虫子一样蛄蛹了几下。被子上有淡淡的洗衣液气味，混合着榻榻米隐约的草木香。

　　这个动作让她的头发散开来铺在枕头上，黑色的发丝在白色床单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

　　“我们可以不用管他们这群人和蜥蜴。”黑希的声音在希儿心底响起，“在这里直接掀起一场大崩坏，好好教育他们崩坏是多么危险。之后我们直接回到量子之海，去下一个世界泡旅行。”

　　希儿没有回应，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

　　黑希见状，语气越发急躁，“你作为希儿·芙乐艾获得量子之海青睐的同位体，我们甚至可能借此定位到那个《崩坏三》的本征世界。那可是真正的原点，他们已经经历过崩坏的考验，不是这些随时会脱落的世界泡。”

　　“……本征世界吗？”

　　希儿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

　　天花板是细木条拼成的网格状结构，木纹在灯光的照射下呈现出温暖的琥珀色。她盯着那些交错的线条看了很久，视线渐渐失焦。

　　回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在游戏剧情中那些为抗击崩坏付出一切的人，他们的面孔一张一张地在她脑海里浮现。

　　“另一个我。”她喃喃地呼唤着黑希，“我们直接跑了……那我们前期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