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守宫砂都还在

此话一出,不仅刘清芳愣住了,就连周边灭火的下人也全被吓了一大跳!
  人群叽叽喳喳,场面混乱不堪!
  小桃魂都快吓飞了,“夫人,您在说什么呢……”
  就算真是她放的火,也不能够如此理所当然呀!
  早知道刚刚就拉着她一些了,可谁又能想到,她去到大厨房的第一时间就是放火呀?
  这也太疯狂了……
  沈琉音却并没搭理她,反而是抬头望了望浓烟,“啧,忘记多加点料了。”
  这将军府的人还是太多了些。
  火才刚烧起来呢,这么快就被他们给灭了。
  无趣。
  “少夫人,您到底要干嘛呀?好好的放什么火呀?”反应过来的苏嬷嬷连忙开口。
  “没干嘛,也就是不想熬药而已。”
  苏嬷嬷:“……”
  刘清芳:“……”
  周围安静了那么一瞬,便也清清楚楚的听见了沈琉音的后半句话。
  “值得我亲自熬药的人,只有我的外祖父与外祖母,而非是个老人都配。”
  话毕,刘清芳终于反应过来,当场大发雷霆,“我看你是真的疯了!都还愣着干嘛?将她给我拖进祠堂,罚跪思过!”
  小桃大惊,扑通一声跪到地上,“老夫人息怒,夫人不是有意的,她……”
  “还不是有意的?我都看她得意的很!”
  刘清芳咬牙切齿,“还愣着干嘛?抓住她!”
  眼看周围的人要上前,沈琉音却突然沉下了脸。
  “谁敢碰我一下试试?”
  正要上前的两个小厮当场愣在了原地,大概是因为,他们皆未见过沈琉音如此这般严肃。
  毕竟二少夫人的性子有多温和,所有下人有目共睹……
  何曾几时,她竟也有如此气场?
  就连刘清芳都有些惊住,但她很快就回过了神。
  “你纵火烧府,还敢如此态度……”
  “那请问婆母,我该何种态度?”
  沈琉音毫不畏惧的看向了她,“府上仆从成群,你却将熬药苦活皆交于我一人,摆明故意刁难!而这样的刁难,日复一日,也该到此为止了吧?”
  “我是你婆母!你为我熬点药,怎就成了苦活累活?”
  刘清芳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怒不可遏的说:“再说你以下犯上,我教育你有何不对?你所谓的刁难,难道就是让你去跪一跪那求子观音?你搞清楚,那是你应该做的!若非你两年无所出,平日还顶婆母的嘴,我能让你去?如此伶牙俐……”
  “呵。”
  沈琉音嗤笑一声,打断了她的声音,“你倒真好意思!说我两年无所出,我倒是想问问,我这般,怎么给你出?”
  话音落下,她猛地抬手,撸起宽大衣袖。
  明媚的日光下,手臂上的那点鲜红赫然映入众人眼帘!
  这是……
  守宫砂?
  顷刻间,周遭一片死寂!
  在场众人震惊错愕,便连刘清芳也瞪大了双眼……
  就在无数道震惊的目光中,沈琉音收回了手,“看清楚了吗?你开口闭口子嗣,成日蹉跎我一个人算什么事?自己的儿子什么德性,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成日说我不孕不育,而今早已传得满城风雨了吧?我不哭不闹,不跟你们计较,纯粹是不想伤了将军府的脸!而今我是忍无可忍,也不想再忍了!”
  她扯大了嗓门,尽可能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清她的声音。
  “趁着今日人都在场,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嫁到将军府,究竟带了多少嫁妆,填了府上多少窟窿?我的容貌是怎么毁的?楚玄晏身上的红斑又是怎么消失的?或者说,你每日进食的那些补药又是谁给弄来的?桩桩件件我都数不过来!”
  “而我做的那些事,便是去养条狗,它都该对我摇尾乞怜了,可将军府呢?不说婆母,就说在场的这些人,哪个将我放在眼里?”
  听着她的字字句句,刘清芳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周边的下人更是纷纷窃窃私语。
  “不是吧?少夫人竟还完璧……”
  “该不会是二公子不行吧?”
  “怎么可能?二爷高大威猛,估计就是不喜欢她。”
  “再不喜欢也不能够吧?这连表面功夫都没做到位……”
  “没想到二少夫人那么能忍。”
  “都说是她不孕,原来是二公子的问题……”
  “……”
  听着耳边的阵阵议论,再看眼前近乎“疯魔”的沈琉音,刘清芳终于有些慌了!
  她连忙给苏嬷嬷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将周边的人给退去。
  这才一步一步走向了沈琉音,强忍怒气温和的说:“阿音啊,这件事婆母也是刚知道,来,这里烟尘大,咱们先……”
  “咱们还是一次性把话说清楚吧!”
  沈琉音后退一步,语气强硬:“你们能拿捏我的唯一话术,就是我两年不孕!从前是我愚笨,一心想要和和气气,又过于看重所谓脸面,才会一再受尽欺辱!”
  “如今我已不在意什么和气不和气了,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我亦无所谓有没有颜面,今日把话说开,我唯有一愿,我要和离!”
  周围的下人已经被一一遣散,但听到这句话时,刘清芳还是被吓了一跳!
  “你疯了不……”
  话到嘴边,她又改了口气,“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
  到底也是有些心虚的,毕竟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了,沈琉音顶多就是不得夫君喜爱。
  但她儿子楚玄晏的名誉,却会雪上加霜……
  这是两败俱伤的事情,便是将军府也讨不着好处。
  这般权衡之下,她的满腔怒火才压下了大半……
  可沈琉音却神色坦荡,“话我已经跟你儿子说清楚了,无论他答应与否,我都一定要与他和离了!而今之所以引你相见,是因你的手上,还戴着属于我的东西!”
  话落,她骤然上前,一把扣住刘清芳的手腕。
  将手抬起的一瞬间,那只戴在刘清芳腕间的翠绿玉镯,莹光流转,刺目万分!
  刘清芳被她的举动吓了一大跳,“放肆!这是我的东西……”
  “我外祖母的镯子,在你的手上戴了两年,怎就成你的东西?”
  沈琉音眯起眼眸,死死瞪着她说:“是你自己取下还给我,还是我来帮你?”
  那强硬的态度,直让刘清芳又气又恼,这死丫头今日疯了不成?
  怎么突然就要夺回玉镯了?
  想起这个镯子的价值,她恼羞成怒,“来人!抓住她!把她给我押下去……”
  然而,四周寂静无声。
  原是所有下人早已被苏嬷嬷遣散……
  沈琉音冷笑一声,“不想还也可以,不如咱们现在就去街上问一问,看看我两年无子,究竟是谁的问题?顺便问问世人,自古婆媳规矩,可有婆母强抢儿媳嫁妆的道理?”
  刘清芳气的浑身发颤,脸色更是惨白如纸。
  “你,你……”
  “我虽自小在药王谷长大,但归京之后,戴着那个镯子也算招摇过市几年,只要走上街去,多的是能替我作证的人!”
  沈琉音完全不给她反驳的机会,字字句句强硬无比!
  “便不知婆母,敢与我一同出去,当众对峙一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