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坐火车去浙城

　　等种下冬小麦，一年的辛苦劳作也就结束了。

　　“芳儿，妈妈知道你对遂南那小子有意，但是他家里连一床像样的被子都没有，妈妈不求你嫁得有多好，但也不愿意看到你嫁过去吃苦。”

　　“那些肉你给他送回去吧，他还有他奶奶要养，我们家虽然吃不起但也不能欠他们家的东西。”

　　方母握着方芳的手，语重心长道。

　　上次那二十多斤野猪肉，方母本想让方芳还回去，但家里已经很久没见过荤腥了，两个老人和孩子都瘦得皮包骨，见他们盯着野猪肉发直的眼神……

　　一边是女儿的幸福，一边是一家老小。

　　最后方母选择了一家老小，偷偷给周家送了好些野菜。

　　但这次，足足有一百斤的野猪肉，怎么说都不能再收了。

　　“妈！”方芳红了眼眶，第一次反驳了自己的母亲，“你说遂南家穷配不上我，那你有认真看看我们家吗？”

　　“妈！”方芳红了眼眶，第一次反驳了自己的母亲，“你说遂南家穷配不上我，那你有认真看看我们家吗？”

　　“我们一家七口人蜗居在这三小间房间里，我都十九岁了，还和爷爷奶奶大弟弟睡在一起，从我记事起何时吃过一顿饱饭？难道我们家就不穷吗？”

　　“爷爷奶奶七十岁，大弟弟十二岁，小弟弟十岁……和我一样大的女孩子都有孩子了吧？你以为我是真的不想结婚吗？而是没有人愿意娶我，因为他们娶了我就要养两个家庭！”

　　“啪！”

　　方芳的头被方母打偏到一旁，她抬手捂住火辣辣的脸颊，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母亲，眼里氤氲着泪水，但倔强地没让它流下来。

　　方母转过头，不敢去看方芳，颤抖着声音道：“你……原来在你的心里我们都是累赘！”

　　“这些话村里不少人都在说。”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从眼角滑落，方芳垂下头，声音中带着浓浓的鼻音，“妈，我是你的女儿，我是什么性格你是知道的。”

　　“我说这些话并不是想和你争论什么输赢，而是想告诉你，我虽然喜欢周遂南但并未想过和他在一起，他的亲人只有他的奶奶了，别人怎么说他我不管，但是你是我妈，我不希望看到你也这样说我喜欢的人。”

　　“那野猪肉我是不会送回去的，以后我用其他东西还给他。”

　　最后一句话落下，方芳已经泣不成声，她转过头快步跑了出去。

　　听到远去的脚步声，方母连忙转过头，但只看到女儿远去的背影。

　　……

　　方芳一边跑一边哭，不知跑了多久，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站在了福早早家的院子外。

　　自从那天过后，这个院子就被封了，她进不去，但现在她只想待在这里。

　　背靠着墙壁坐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方芳放声痛哭起来。

　　“呜呜呜呜，早早你怎么走了都不告诉我呀，要是你在就好了，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

　　是谁在哭？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周遂南背着箩筐从屋子后的山路上下来，快步绕到屋子的前面，在看清地上坐着的人是谁时，他感觉他的心都要碎了。

　　“芳芳，好芳芳，你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