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收下他的小心意
中午,沈昭昭留在郑家,与郑家人共进午餐。
郑家准备了满桌山珍海味,郑老爷子把他珍藏几十年的好酒都拿出来招待沈昭昭。
由于沈昭昭和郑少霆的手臂都有伤,郑汉良安排专门的佣人在一旁照顾他们俩,帮他们夹菜,添酒。
一顿饭吃完,时间还早,沈昭昭先跟着郑少霆去冷园。
在冷园的路上,沈昭昭经过沉月楼,沉月楼的施工已经接近尾声,楼房的外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
“这里之前是你姑和你姑父住的地方吗?”沈昭昭问。
“准确来说是我姑父住的,我姑怕他精神问题发作再伤人,所以把他安置在这栋楼上。但我姑她带孩子住在意园。”郑少霆解释。
沈昭昭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地望着那栋五层高的洋楼。
战北渊失踪了十年,是因为被郑婉欣囚禁了十年吗?
那样至尊无上的男人,却沦为“奴隶”般的存在,他该有多不甘心?
试着想战北渊的心境,他在郑家的这么多年和被拐卖的人口也没有什么区别。
他从未放弃回家的念头,从未放弃过向外界求助,那天他应该是费了很大的努力,才燃起了那场火。
他不是为了求死,而是为了求生。
这么多年被囚禁的生活,真的苦了他了。
换做一般人,熬不住,恐怕早选择自杀了吧?
沈昭昭在思考一个极为现实的问题,如果战北渊是被郑婉欣恶意囚禁的,那么,郑婉欣和那些罪恶的人贩子也没什么不同。
如果是她主观的谋害,那么,战家必然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午后温暖的阳光,铺洒在冷园的院子里。
沈昭昭跟着郑少霆走进院门,目光扫过院中的草木,走到那架秋千椅上坐下。
藤编的秋千被晒得带着暖意,沈昭昭靠在秋千椅上,轻轻摇晃起来。
郑少霆转头吩咐一旁候着的佣人,去备水果和糕点,再泡一壶玫瑰花茶。
佣人应声退下,郑少霆转过头来,看向秋千上的沈昭昭。
暖融融的日光落在她的脸上,女孩眉眼清润,肤色白里透红,如剥了壳的荔枝般清透,整个人像浸在柔光里的瓷娃娃,美好的让人不敢轻易亵渎。
此时的郑少霆浑然不觉,这个救赎了他的女孩,也将会温暖他的余生,成为他心头抹不去的暖阳。
“昭昭,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等我一下。”
“好。”
郑少霆转身进了主楼。
不多时,他从别墅里出来,手里多了一个匣子。
他走到沈昭昭面前,把匣子递过去。
“昭昭,我有一样礼物想送给你。”
耳边传来男人的声音,沈昭昭睁开眼睛,便瞧见郑少霆站在她的面前,手里还捧着一个盒子。
“什么?”
沈昭昭坐直身体,打量他手里的东西。
是一个紫檀木的匣子,匣身雕着缠枝卷草纹,边角打磨得温润发亮,看着就十分考究。
郑少霆缓缓单膝跪地,吓了沈昭昭一跳,“喂,你这是干什么?”
“昭昭,我只是想郑重地谢谢你,谢谢你来到郑家,谢谢你拯救了我,改变了我,重塑了我。这份小礼物,是我为你准备的,希望你能收下我的小心意。”
“太贵重的我可不能收。”
“不会,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沈昭昭抬眼看他,伸手接过匣子,指尖抚过微凉的木面,轻轻掀开盒盖。
天鹅绒软垫上静静卧着一只古朴的银镯。
一看便知是老银锻打而成,外壁雕琢着连绵的缠枝蔓草与云纹,纹路古朴厚重,间隔镶嵌着七颗大小匀净的彩宝,红、蓝、浅绿错落排布,整个银镯带着浓郁的异域气息。
镯子内圈刻着类似南洋字母的古文字,沈昭昭不认识写了什么。
东西虽然是古银打造,但上面的这些宝石都很值钱,尤其是蓝宝石和帝王绿,单颗拎出来都价值连城了。
沈昭昭指尖轻轻摩挲内圈的刻字,看向郑少霆,“这个该不会是你母亲留给你的遗物吧?”
“是,是我母亲留给我的。”
她太聪明了,什么都瞒不过她。
的确是郑少霆母亲留给他的遗物,她母亲去世前曾和他说过,如果他以后遇到喜欢的女孩,可以送给对方。
他想把这个镯子送给沈昭昭。
“那我不能要,这太贵重了,是无价之宝,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念想,你还是好好收着吧!”
沈昭昭把东西推回去。
“昭昭,不要拒绝我好吗,只是好朋友的礼物,你只当它是一件普通的装饰物就好。”
郑少霆眼眸里泛起一抹微红,他在认真的恳求她,接纳他的礼物,不要把他推的远远的。
“可是……”
沈昭昭轻轻蹙了蹙眉,想把东西还给他。
“没有可是,”郑少霆试图说服她,“昭昭,你知道吗?这些东西都只是身外之物,我留着也没有什么用。但如果送给你,你能戴着它,我觉得这样才是它存在的意义和价值,我只是帮它找一个合适的主人。”
郑少霆扬起脸庞,帅气的眉峰浓郁。
他微微勾唇。轻声问道,“昭昭,你还记得吗?我们的十年之约。这个东西就放在你那,你来帮我保管,十年之后,如果你和战南浔依旧感情恩爱家庭幸福,那么你就把这件东西还给我。好吗?”
沈昭昭眸光微动,男人的提议让人无法拒绝他。
思忖再三,最后沈昭昭点点头答应他,“那好吧。”
不过她又补充了一句,“我可以帮你保管,但如果十年后我依旧家庭幸福,你也要答应我,学会放下,找一个适合你的人,开启属于你的新生活,可以答应我吗?”
“可以!我答应你!”
郑少霆眼眸中流露出一丝郑重与坚定的光芒。
只要是她提出的要求,他都会无条件答应。
两人做了新的约定后,郑少霆从匣子里拿出镯子,试问,“我现在帮你戴上试试,可以吗?”
沈昭昭点头。
古朴的玉银镯套进沈昭昭纤细的手腕上,阳光落在镯子上,镯子上的宝石散发出璀璨夺目的光彩,蕴凉的触感,透过皮肤传递进来。
尺寸刚好贴合,不大不小。
她的皮肤白皙细腻,衬得暗沉老银和彩宝格外亮眼,异域古镯缠在腕间,有种说不出的惊艳。
郑少霆盯着她的手腕,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
他就知道,她戴着一定好看。
沈昭昭眼眸弯弯,莞尔一笑道,“挺好看的,谢谢你,郑少霆,我会帮你保管好的。”
郑少霆也笑起来,男人深邃的眼眸里,流光溢彩,倒映着女孩盛放的笑容。
这一刻,郑少霆内心那些陈旧的伤痕似乎都得到了治愈。
沈昭昭对着阳光欣赏着手上的镯子,想到什么,忽然问道,“郑少霆,你母亲杜婉芳女士不是本地人吧?我看镯子里刻的字好像不是本地文字。她是哪里人?你母亲去世后,你外公家的人没有出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