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不会再放开你

温颂宁费力地掀开眼皮,视线朦朦胧胧,辨不清身前的人影,只小声嘟囔,“不可以,放开我……” 她下意识想要往后躲开,唇间含糊溢出两个字,“……欧文……”

她醉醺醺的,压根认不出眼前的人是谁。

推拒着他,心心念念念着欧文的名字?

战淮舟心底翻涌的妒火熊熊燃烧,额角青筋绷紧,胸腔里的怒意疯狂翻涌,几乎要吞没所有理智。

他禁锢着她,一遍遍执拗地引导她喊自己老公。

“老公……”

听见她带着哭意的这一声,他紧绷到极致的心,才稍稍抓到一点微弱的安稳。

温颂宁眼尾泛红,眼泪不断滚落,小声哀求他放过她,他却没有答应。

朦胧之间,温颂宁混沌的脑子慢慢回笼一点清明,她咬紧嘴唇,不肯顺着他,哽咽着出声,“你停下……你不是我老公……”

女人的话,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战淮舟倒吸一口冷气,嗜血的眼神越发的冷厉,大手抬起来,抬手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痕。

他俯身在她耳畔,嗓音低沉裹挟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温颂宁,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女人……我不会再放开你。”

次日上午,温颂宁缓缓醒过来。

她慢慢掀开被子,环顾四周,这里不是流云居熟悉的卧室,而是一间陌生的酒店客房,恐慌一下子席卷了她的心脏。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房间里一片狼藉,衣物散落一地,杂乱的环境,暗示着昨夜都发生过什么。

她垂眸看向自己,皮肤上落着深浅交错的红印,很多地方都有。

她用力按住额头,拼命梳理混乱的记忆。

她和欧文一起吃饭,喝了不少酒,意识渐渐发沉,是欧文扶着她离开了饭店。

往后的记忆只剩下零碎模糊的片段,其余全都断片了。

难道昨晚,是和欧文待在这里一整夜?

这个念头撞进脑海,温颂宁后背一阵发凉,恐惧感袭上心头。

战淮舟就算亲近她,向来顾及她平日出门,绝不会在脖子、手臂这些容易外露的地方留下痕迹。

眼下这些印记,根本不是他的习惯。

一定是欧文。

怎么办?

昨晚和欧文出了这样的事,她当时意识昏沉,根本不是自愿的,可事情已经发生了。

她背叛了战淮舟。

战淮舟那样珍视她,她要怎么去面对他?

心口像是被细密的铁丝一圈圈缠紧,闷得她难以呼吸。

酸涩漫上鼻尖,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淌。

她心里沉甸甸的,不知道该怎么和战淮舟交代,不敢去设想他知晓一切后的模样。

哭好了,情绪才勉强压下去。

温颂宁撑着发软的身子下床,弯腰拾起散落的衣物,一件一件慢慢穿上。

她找到被扔在沙发角落的包,翻出手机,手机还是关机状态。

昨天下班手机就没电了,后来一直没来得及充。

她踉跄着走进卫生间,用冷水洗了脸,简单收拾好自己,不敢多停留,快步逃离酒店。

先回到战家,她儿子海星已经去学校了,她径直上楼,给手机充上电。

开机后,消息一条条弹出来。

发的最多消息的是战淮舟,都是昨天晚上他给她发的语音消息。

【颂颂,你现在在哪?手机为什么关机了?】’

【颂颂,你和谁在一起?如果开机看到信息回复我?】’

【颂颂我在到处找你,找不到你,我好着急,看到消息立刻回复我】’

……

他发了好多,都是在问她在哪,让她开机回复他。

可是她怎么回复他?

最新的一条是欧文发来的,他问她怎么样了,有没有不舒服?

那股恶心的感觉又冒出来了,她没有回,退出屏幕,去洗澡。

冲洗好多遍,皮都快要褪掉几层,但还是洗不掉令人难受的感觉。

之后,温颂宁收拾了衣物行李,拖着行李箱出门,直接出发去机场。

目的地是澜城,她要去那边参加设计大赛复赛,提前两天过去做准备,也当是散散心。

-

L国,清廊市。

许家书房。

许苍岭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手中的武器,正在用布细细擦拭。

“岭爷!”有手下小跑过来通知,“郑家来人了,郑汉良来了!”

“哦?”

许苍岭擦枪的动作微顿,眼皮抬了抬,嘴角扯出一抹狂傲的笑,“他还敢来许家?”

“他不是一个人!而是来了一大队人!郑汉良亲自带保镖,还有一整个律师团一同过来。说是要见您!”

手下如实禀报。

许苍岭眼眸微眯,冷哼一声,“让他进来。我倒要瞧瞧,他能吐出什么话来。”

“是!”手下要走,又被他叫住,“老爷子和老夫人,他们那边都安顿妥当了?”

“回岭爷,都已经安全送到V国,安置妥当,专人保护。”

“很好。”许苍岭缓缓起身,心中再无牵绊。

家人已经全部转移,再也没人能用至亲胁迫他,就算是郑家有背后的势力撑腰,联手,他也不怕。

“走,去前院,我亲自见见他。”

许家前院开阔,郑汉良坐在轮椅上,静静停在院子中央,身后站着一排黑衣保镖,还有郑家的法务律师分立一侧,乌泱泱的一群,颇有阵势。

“岭爷来了。”

有人通知一声,郑汉良抬头,瞧见许苍岭从一侧廊下走来。

许苍岭停在正门口台阶上,望向院中的郑汉良,脸上挂着客套的笑,“怎么?妹婿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派人递个话,我也好提前备好茶水迎接啊。”

“不必劳烦。”

郑汉良淡淡道。

“带了这么多人来?阵仗够大啊!”

许苍岭缓步走下台阶,笑意却半点没落到眼底,“今天登门有何贵干?是想通了,来接兰茵回去的?”

如果郑汉良能识好歹,主动认错,放低姿态,把他妹妹接回去,他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当然不是!我是来商议和许兰茵离婚的事。”

郑汉良抬眼看向他,声音沉稳冷淡。

许苍岭脸上的笑意收敛,眼神冷沉,压了压眉宇,“郑汉良,你是不是胆子肥了,敢说出这种话?还想跟我妹妹离婚?心里还惦记着那个死鬼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