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遣返”的校园路

　　妈妈急得不行，托同村的姨捎了好几趟话，催着把小玉送回家上学。“可不能再耽搁了！”姨每次带话都加重语气，“学前班都开学俩月了，再不去跟不上趟了！”

　　家里人没少为这事儿费心思，送了好几回，却次次栽了跟头——每次大舅骑着自行车送她，刚走没多远，小玉就哭天抢地闹起来，手脚并用地扒着车座不肯走，最后只能又折回去。

　　这天，大舅正跟外婆念叨着邻村唱戏的事。瞥见旁边的小玉，大舅突然提高了嗓门：“小玉，明天大舅带你去看戏啊？”见小玉眼睛亮了，他又故意凑近：“那儿有好多好吃的，烤红薯、大糖葫芦、棉花糖，还有捏得活灵活现的糖人……不带你小姨去。”

　　小玉听得直咽口水，拽着大舅的袖子晃：“我想跟小姨一块儿去！”外婆在旁叹口气：“你小姨马上上初中了，功课落下怎么行？”小玉眼珠一转，满不在乎地撇嘴：“学不学有啥用？反正也学不会，考啥考，不上了呗！”

　　“老师可不批假哟。”外婆顺着说。小玉哪顾得上这些，追着大舅问：“那我们啥时候去？”大舅拍板：“明天，咱早点走！”

　　第二天一早，大舅推着自行车领小玉往村外走。小玉瞅着脚下的土路犯嘀咕：“大舅，咱咋从地里走？你皮鞋都沾灰了，推着多慢，不能骑吗？”大舅头也不抬：“这路近。”他心里门儿清，要是走熟路，小玉准能认出是回她家的道。

　　“都快中午了，戏会不会演完了？”小玉急得直跺脚。大舅安抚道：“赶下午那场正好。”

　　谁知翻过一个坡，拐过一道弯，小玉猛地瞅见了熟悉的街景——这不就是妈妈家那条街吗？她瞬间明白过来，又是骗她！“你又骗我！用老法子骗我！”小玉像炸了毛的小猫，在自行车后座上又哭又闹，使劲儿挣扎着想跳下去。

　　大舅赶紧蹬着车往小玉家冲，到了门口一把将她放下，调转车头就蹬着自行车狂奔。小玉在后面哭喊着追：“我要回去！我不回家！你骗人！”

　　屋里的妈妈听见动静，连忙跑出来喊：“小玉！等等妈妈！”可小玉眼里只有大舅的背影，哭着往前冲。突然，身后传来妈妈的声音：“小玉，妈妈脚疼……”

　　小玉的脚步“唰”地停住了。她猛地回头，看见妈妈正扶着墙龇牙咧嘴，赶紧转身跑过去。妈妈忍着疼站起来，弯腰把她背到背上：“该上学了，你不小了。不管怎么闹，学必须上。”

　　小玉趴在妈妈背上，抽噎着琢磨：算了，反正躲不过，上就上吧。妈妈轻轻拍着她的背：“给你做了新书包，小兜里装了好多好吃的。”小玉的耳朵尖动了动——从小就改不了的吃货性子，这下算是被拿捏得死死的。妈妈又说：“还买了新本、新笔，还有花文具盒呢。”

　　“可是老师会罚站，还打手板……”小玉嘟囔着。妈妈笑着颠了颠她：“我闺女这么聪明，学啥会啥，哪能被罚？”“可我不想写作业……”“作业多了就慢慢写，实在写不完，妈妈帮你。”

　　后来每次想起这事儿，小玉眼角还会发烫。就这么着，她在学前班待了一两个月，放了暑假，下半年顺顺当当上了一年级。每天背着小书包，乖得不像话，上课坐得笔直，没多久就成了班干部，在小伙伴里也是说一不二的小领头。

　　日子一天天过，她渐渐不再念叨外婆家，那些在乡下撒野的时光，慢慢变成了心里暖暖的回忆。在妈妈的呵护下，每天揣着小兜里的零食，踩着上学的路，倒也过得有滋有味。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几件事，太让人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