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灵脉承负，逆命

　　连续三个月的平静被打破了。

　　小玉蜷缩在卧室角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墙壁上，那些只有小玉能看见的黑影又出现了，它们像水渍一样在墙纸接缝处蔓延，逐渐组成扭曲的人脸形状。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人在同时低语，却听不清任何一个字。

　　"小玉？"妈妈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汤。她的目光扫过墙壁，那里在常人眼中只是一片普通墙纸。"又开始了是不是？"

　　小玉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开口。上次说话时，那些东西就会变得更活跃。妈妈放下碗，突然跪下来抱住小玉。妈妈的怀抱很温暖，却止不住小玉身体的颤抖。

　　"玄真道长明天就回来了。"妈妈轻抚小玉的后背，声音里带着小玉熟悉的、强行压抑的哽咽，"再坚持一下，好不好？"

　　小玉闻到妈妈身上浓重的中药味。这三个月，妈妈按照道长留下的方子，每天熬制不同的药汤。小玉的枕头下压着三十六道符咒，手腕上系着五色丝线，连睡觉都要保持特定的姿势——这些都是为了压制小玉特殊的"通灵体"。

　　可它们越来越没用了。

　　"妈。。。"小玉艰难地开口，立刻感到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它们。。。说要带我走。。。"

　　妈妈的身体僵住了。她捧起小玉的脸，瞳孔剧烈收缩——她看到了小玉眼球上蔓延的血丝，那些血丝正诡异地组成细小的符文。

　　"不会的。"妈妈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坚定，"妈妈绝不会让它们带走你。"

　　妈妈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根银针，毫不犹豫地刺破自己中指，将血滴入药碗。鲜红的血珠在棕黑色药液中化开，泛起奇异的光泽。

　　"喝下去。"妈妈扶起小玉的头，"这是道长教的法子，至亲之血能暂时稳固魂魄。"

　　药液滑入喉咙，带着铁锈味的苦涩。几乎同时，墙上的黑影发出无声的尖叫，像被灼烧般收缩退散。小玉体内的寒意稍稍减轻，但心脏却揪得更紧——妈妈的脸瞬间苍白如纸。

　　深夜，小玉被一阵压抑的啜泣声惊醒。透过门缝，小玉看到客厅里摇曳的烛光。妈妈跪在玄真子道长面前，不断磕头。

　　"求道长成全！"妈妈的额头已经红肿，"我愿意用我的命换小玉做个普通人！"

　　小玉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玄真子道长背对着小玉，道袍在烛光中投下巨大的阴影。"沈妈妈，逆天改命是道家大忌。"道长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厉，"何况小玉这种情况，至少要折你三十年阳寿！"

　　"我愿意！"妈妈的声音斩钉截铁，"只要小玉能平安长大，结婚生子，活到我这年纪。。。我明天就死也甘心！"

　　道长沉默良久，突然转身看向小玉的方向。小玉慌忙后退，却撞倒了门边的花瓶。

　　"小玉？"妈妈惊慌地跑过来，脸上的泪痕在烛光中闪闪发亮。

　　玄真子道长叹息一声："看来是天意。"道长从怀中取出一个紫檀木盒，"这里面是移星换斗丹，服下后，你的生命会如星移斗转般流入小玉体内。但有两个条件。。。"

　　"您说！"妈妈急切地抓住道长的袖子。

　　"第一，必须在小玉完全自愿的情况下进行；第二。。。"道长目光深邃，"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要么成功，要么。。。"

　　"我明白。"妈妈打断他，眼神坚定得像黑夜中的火炬。

　　小玉疯狂摇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音。妈妈温柔地擦去我满脸的泪水："小玉，相信妈妈，好吗？"

　　玄真子道长选在雷雨交加的子夜进行仪式。客厅中央，道长用朱砂画出一个复杂的太极八卦阵，八个方位各点一盏青铜油灯。阵法中央摆放两把相对的桃木椅，椅背上刻满符文。

　　"坐在这里。"道长让小玉和妈妈背对背坐下，用红线将两人的手腕相连，"记住，无论发生什么，红线绝不能断。"

　　窗外电闪雷鸣，雨点拍打窗户的声音如同无数鬼魂在抓挠。道长点燃三炷特制的黑色长香，烟气不是向上，而是诡异地沿着红线缠绕在小玉和妈妈之间。

　　"服下吧。"道长将木盒中的丹药递给妈妈。那是一颗暗红色的药丸，表面有星光般的亮点。

　　"服下吧。"道长将木盒中的丹药递给妈妈。那是一颗暗红色的药丸，表面有星光般的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