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爹疯疯一个，娘疯疯一窝！
路茗霏看着沈鸣开启三国杀，顿时一阵无奈。
她感觉有时候沈鸣是一位高高在上、不可直视、无法名状的神明大人，有时候又是一位咋咋呼呼、略微中二的傲娇男孩？
嘿嘿嘿……
沈鸣的两面，我都感觉很好呢。
“爹疯疯一个，娘疯疯一窝啊。”路茗霏在脑海中无限感慨的说道。
沈鸣听见了，当即停下手中的‘三国杀’，有些怔愣，“你说什么。”
“我说‘爹疯疯一个，娘疯疯一窝’。”路茗霏又重复说了一遍。
“对了，沈鸣你可是说过等我登临王座之后，就可以帮你打造出身躯对吧？”
“……对。”沈鸣有不好的预感。
“那就好那就好。”路茗霏总是不放心，希望多次确认，再确认。
她内心本质上还是小衰女，被沈鸣从五指山下拉出来的小衰女……这种性格的人，内心中始终包含着患得患失感，只不过如今沈鸣天天待在她体内，让这种感觉并不会显得很明显。
“所以，那个爹疯疯一个，娘疯疯一窝是什么意思，怎么感觉你话中有话，路茗霏你不对劲。”
沈鸣又反转了一个身子，操控【界·徐盛】手持古锭刀，顺手酒杀了主公【神·曹操】。
“没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顺嘴说说罢了，你也知道的，我总爱说些有的没的，沈鸣你多虑了呀。”路茗霏笑嘻嘻地解释道，“今天是2010年1月27日呢，天朗气清，阳光不明媚。”
“我意思是说，我越来越喜欢你了……亲爱的男朋友大人，你相信吗？”
路茗霏情绪随之高涨，身躯也有了反应。
“相信。”
沈鸣选择相信路茗霏，也没有心情玩三国杀了，当即挂机退出，正躺着看向飞机内部顶部，听着“斯莱布尼尔”引擎撕裂云层的巨大轰鸣声。
他缓缓地转过头来，透过柜子上的Port Ellen看着路茗霏的眼睛，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谢谢你，路茗霏。”
这回轮到路茗霏疑惑了，“谢我什么？我好像什么都没有做吧。”
“不，你做了很多，多谢。”沈鸣回答道，“兜兜转转，山，还是山。”
“水，还是水。”
“多少红颜爱傻逼，多少傻逼不珍惜？”
“我运气那么好，总得珍惜珍惜吧？不然就太过于傻逼了些，对不对？”
路茗霏没有说话，默默倾听着，就像是一个永远都不会厌烦的观众，聆听着这一台只有一个主角、一个观众的独角戏。
沈鸣脑袋往前凑了凑，近乎要贴近到Port Ellen的酒瓶子上，近得可以清晰地看到路茗霏淡褐色瞳孔，看到瞳孔中的路茗霏。
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要说出话，不知道是受到路茗霏情绪的影响，还是自己内心憋的太久了，实在忍不住才通通脱口而出。
执念如同铁甲缠身。
人去楼空，物是人非，铁甲依旧在。
“在这个世界里怎么说呢？我自认为操控着一切，独自在神道上漫步，觉得自己是世界的皇帝，跟你一起刚吃过早餐，就去吃午餐还在想着晚餐，嘴里默念着夜宵吃什么，觉得自己是罗密欧。”
沈鸣摇了摇脑袋，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停顿了片刻功夫才继续开口说道。
“我意思是……我也喜欢你。”
那一瞬间……如同春水横流。
路茗霏觉得自己仿佛整个人都要石化掉了只剩下一颗心脏在砰砰地直跳。
舷窗边缘的灯光下垂，湾流引擎的轰鸣声加速了一百倍、一千倍，时间一点一点地溜之大吉，而她和沈鸣的这一刻恍若被定格成了永远。
沉默了好久好久，久到沈鸣以为路茗霏是不是睡着了，又过了一会儿，她才抽噎抽噎地把话通通说完：
“真好真好，我有好多好多话想说的、的……可是、可是话到嘴边就、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沈鸣。”
“能，能听到你又一次说出这句话，你知道我有多高兴么？”
“知道知道，只要是关于你的，我都知道。”沈鸣控制右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揉了揉。
路茗霏抽噎着：
“真好真好真好真好真好真好真好……”
“说了那么多真好么？那将会让路茗霏不朽么？”沈鸣扯了扯，开玩笑说道。
“不，不朽的是沈鸣和路茗霏。”路茗霏无比坚定地开口说道。
沈鸣一怔愣。
路茗霏笑笑出声。
………………………………
与此同时。
CC1000支线列车奔驰在初春的原野上。
调查团团长安德鲁·加图索平静地端庄地欣赏窗外的盛景，心潮澎湃。
他是加图索家族的首席法律顾问，被弗罗斯特·加图索秘密派遣来到卡塞尔学院弹劾Ｓ级学生路茗霏，为此还获得了校董会的最高授权。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都没有通知卡塞尔学院，就是为了直接突击到路茗霏和昂热的面前，到时候就可以看到他们绝望的表情。
届时……安德鲁·加图索，这个名字足以载入史册，一人镇双Ｓ级的宏伟战绩。
“还有五分钟抵达卡塞尔学院，列车已经开始减速。”帕西·加图索走进VIP车厢，微微躬身。
安德鲁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于帕西这个喜欢拿金发遮挡住双眼的秘书很是满意。
“校方应该还不知道我们即将到了吧？”安德里整理了整理衣领，挺直脊梁骨。
“暂时不知道，以校董会的最高权限调控CC1000支线列车可以避免被校方发现。”
“很好，接下来就是狩猎时刻。”安德鲁大手一挥，表示自己势在必得。
“为了加图索家族利益着想，我会以《亚伯拉罕血统契》和现代法理把那个S级小姑娘说得掩面痛哭！”
“到时候即使是希尔伯特·让·昂热面对那种局面都会感到五雷轰顶吧！”
“该弹劾所需的材料都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我们加图索家族的主场。”
“明白！”帕西犹豫了一下，“不过那些材料都不是直接性证据，而且家主的意思也不希望闹太大，所以我们的态度还是柔和一下吧？”
“不，你不懂家主的意思。”安德鲁冷冷冰冰地说道，“家主只是不方便把话说太满，身为家族的一份子自然要为家族分忧。”
帕西不再言语，默默低下脑袋，弗罗斯特·加图索的意思就是敲打敲打路茗霏和昂热，不过既然安德鲁想要做得更严重一些，他也不打算拦着，正好可以试探出卡塞尔学院的底线究竟在哪。
随着紧站的汽笛声响起，安德鲁霍然站起身，板着一张死脸挺起屁股和胸膛，朝着车门走去，“将大局逆转吧！”
“几位是？”
安德鲁和帕西刚踏出车厢一步，就迎面对上了站在月台上等待列车的昂热。
他后撤一步，有些震惊。
怎么回事？对方莫非得知了家族的计划？还是我出错了车厢门口？
秉承着气势不能输的原则，“我们是校董会派来视察工作的，不是来喝茶的。”
“原来如此。”昂热淡淡道，“那诸位请便吧。”
说完，昂热就独自一人登上了CC1000支线列车，很快汽笛声再度响起，驶离了学院月台。
“诶！”
只剩下安德鲁在风中凌乱，“不管了，先去校园里面找路茗霏！”
“是。”帕西回应道。
…………………………
意大利，罗马。
弗洛泽特接听着帕西打过来的电话，紧盯着桌面上还没看完的关于大地与山之王芬里厄现身在北京的报告，叹了口气说道：
“你的意思是路茗霏不在学院？”
“是的，由于猎人网站传播出龙王芬里厄苏醒事件，因此卡塞尔学院清晨就派遣路茗霏、楚子航、芬格尔·冯·弗林斯以及少爷前往北京意图调查此事。”电话那头的帕西毕恭毕敬道。
“是我的失误，没有提前打探清楚信息。”
“与你无关，是我没有想到这个问题，昂热还真是激进啊。”弗罗斯特温和地勉励帕西道，“调查过了么？谁在猎人网站悬赏屠龙的任务？有任何线索么？”
“没有，那个ID名为奥丁，是一个新注册没几天的猎人账号，像是有人故意为之。”
“故意为之？莫非是龙王芬里厄上网发送了这一条悬赏令？向着全世界宣告自己的归来？”弗罗斯特笑笑，“帕西你去北京吧，恺撒需要你的支援。”
“恺撒一直都在需要你。”
“我明白。”帕西说，“那么安德鲁他们该怎么处理？是派遣回去么？”
“先原路返回，等待路茗霏回学院后，再前往学院。”弗罗斯特沉默了片刻，最终给出了答案，“届时，人劳马乏，正是动摇昂热地位的好机会。”
“明白！”帕西回答道。
“大地与山之王芬里厄……”弗罗斯特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