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到黄泉不相见

  今天是所有人进入这所诡异安老院的第三天。

  齐春雨像前几天一样,早早来到甲字楼。

  不知道为什么,和老妇人相处的这几场,竟然差点忘记了这里是一处很可能会让她丧命的恐怖地方。

  她越来越喜欢这样的日子,每天不用上学,不用听妈妈的唠叨,而且老妇人也非常慷慨的向她分享那些这个时代的化妆品。

  她哼着轻快的歌谣,踏上三楼,正准备像往常一样推开那扇熟悉的房门,一个身影却拦在了面前。

  是面无表情的年轻修女。

  修女的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波澜,“这里不用你了,以后你也不用再来了。”

  齐春雨有些茫然,还没有理解对方话里的意思,就看到房门打开,两名强壮的护工抬着一副担架走了出来,担架上是一个蒙着白布的人形轮廓,布料的缝隙间,垂落下一缕银白的发丝。

  那一瞬间,齐春雨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怔怔地看着那副担架从自己面前经过,沿着走廊向楼梯口挪动。

  齐春雨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一种混杂着迷茫、伤心和无助的情绪充斥在心中。

  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是下意识地地跟在了担架后面。

  抬担架的护工沉默地将担架抬下一楼,就在经过一楼老秀才房门口时,异变陡生!

  “哐当!”

  一声闷响,担架前端的一名护工脚下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担架猛地一沉,前端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两名护工赶紧弯腰,试图将担架重新抬起,可奇怪的是,无论他们如何用力,那担架就像生了根一样,死死地贴在地面上,纹丝不动。

  “邪了门了!”一名护工低声咒骂,额角冒出了汗珠。

  就在这时,旁边那扇一直紧闭的房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老秀才那张清癯、布满皱纹的脸露了出来,他的目光先是带着被打扰的不悦,扫过两名狼狈的护工,随后,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副落地的担架上。

  恰在此时,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风掠过,轻轻掀开了蒙尸白布的一角!

  白布滑落,露出了老夫人今天未曾化妆的脸庞。

  没有了脂粉的修饰,她的面容显得格外苍白、瘦削,却依旧带着那份刻入骨子里的端庄与贵气,只是此刻,这份美丽已然凝固,归于永恒的沉寂。

  老秀才的目光触及那张脸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浑浊的双眼猛地瞪大,身体肉眼可见地颤抖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那张脸,嘴唇哆嗦着,仿佛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两行浑浊的泪水,毫无预兆地从他眼角滚落,顺着他深刻的皱纹,蜿蜒而下。

  他没有发出任何哭声,但那无声的、剧烈的悲恸,却比任何嚎啕都更令人心碎。

  他就那样站在门缝里,泪眼模糊地望着逝去的故人,仿佛穿越了数十年的时光与隔阂。

  房间里的周建国,将门外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视线扫过书桌上铺着的一张宣纸,上面是墨迹未干的一行字,也是老秀才每天不知道要写多少遍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