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5 章 她对他来说,是例外

他们刚站稳,那辆车就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
  洛梵有点后怕,如果刚才被蹭上了,大概率是要受伤的。
  因为走神,她一直没注意到自己还在陈行简怀里,而且手也顺势抓住了他的衣领。
  陈行简把她那点惊慌看进眼里,勾了勾唇,顺势把她的腰搂得更紧。
  拉着她往后退了一步,语气带着调侃意味:“吓成这样?我衣服都快被你扯坏了。”
  洛梵回神,从他怀里出来。
  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我刚才有点走神。”
  陈行简看着她:“走神是在想怎么敷衍我?”
  他在问刚才那个问题。
  洛梵原本想说如果他躺在那儿,如果他需要,她也会那样照顾他。
  至于会不会坚持离婚。
  她自认为不是会落井下石的人,大概是不会的。
  但因为两人刚才略有些亲昵的接触,让洛梵心绪有些乱。
  于是她避重就轻地回了一句:“你如果真的躺在那儿了,会有很多人上赶着照顾你,根本轮不到我。”
  无论是戚剡剡还是别人,他身边有一帮拥趸。
  或许通讯录一开,她连病房都进不去。
  陈行简看着她,略有些失望地冷哼了一声。
  他身边或许有很多人。
  但是真诚又不带目的地对待他的却少之又少,或者说根本没有。
  从小到大,他都习惯于在所有人面前保持克制和理性,以便能冷静地分析出对方靠近他的目的是为钱还是为利。
  所以洛梵对于他来说,是难得的例外。
  他很想告诉她,其实他也很孤单,也很需要她对他温柔一点。
  但是这些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高城就带着一袋子勺子来了。
  大大小小,从漏勺到汤勺,再到儿童用的辅食勺,各种尺寸都有。
  洛梵再次惊叹于高城的办事能力。
  从职场角度来说,他大概就是领导最喜欢的那种员工。
  在一个问题面前提供N多解决方案。
  任君挑选。
  洛梵从里面挑出两个看起来比较合适的,剩下的又还给高城:“谢谢了,这些就不拿了,拿上去也没地方放。”
  高城说了声好。
  拿到了想要的东西,洛梵准备回病房,正好徐逸珂也把车开过来了。
  洛梵再次道了谢,目送他们的车开远。
  ……
  洛梵回到病房,洛城川正在看着窗外。
  正好有一群鸽子从窗前飞过,天空灰蒙蒙的,空气带着冷意从窗户灌进来。
  洛梵喊了一声:“哥”,然后过去想把窗户关上。
  洛城川视线跟着她走了一段,轻声说:“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洛梵关窗户的时候注意到,从这个楼上的角度,可以清楚看到楼下刚才她站着的地方。
  洛城川应该是看到了她和陈行简站在一起的那一幕。
  她举起手里装勺子的袋子:“我只是送他们下去,顺便想买点东西上来,没想到高城给送过来了。”
  洛城川点点头。
  洛梵走到病床边,拿起一本书:“我给你读书吧?”
  洛城川笑着问:“什么书?太高深的我可能听不懂。”
  洛梵以为他在故意逗她。
  于是凑近他给他看了看书的封皮,是《哈利波特》,只不过是全英文版。
  洛梵因为早早考虑出国,所以现在一直在练英语。
  她一边看一边翻译成中文读出来:“It does not do to dwell on dreams and forget to live.沉湎于虚幻的梦想而忘记现实的生活,是毫无益处的。”
  刚读了没几句,洛城川又突然问她:“你是不是一会儿得去上班?”
  洛梵视线从书中离开,看向洛城川:“这几天不用,我跟学校请了假,也找了老师换课。”
  后面她就算回去上班,下了课也不耽误来照顾他。
  洛城川沉默了几秒,却突然问:“你来照顾我,你老公不会有意见吧?”
  洛梵一怔,然后说:“哥,我已经离婚了。”
  洛城川微微皱眉:“是吗?什么时候的事?离婚了,为什么陈行简还来找你?”
  洛梵愣在那里,心跳骤然像是被人紧紧攥了一下。
  她保持镇定问他:“你不记得了吗?”
  洛城川说:“梵梵,我都说你不要读什么高深莫测的书了,我其实刚才头就有点晕。”
  他说完,笑了笑,“我当然知道你已经离婚了,逗你的。”洛
  梵松了口气,但心里那根弦却没有完全松下来。
  在洛城川住院期间,洛海川和洛仲衡也来过几次,但很不凑巧,洛梵都不在。
  所以也就没有再跟他们碰面。
  至于那份文件,洛仲衡当然没有死了让洛梵签署放弃的心。
  因为只要这份文件存在,如果洛城川有一天醒不过来,那他名下所有的洛家股份都会落在洛梵的名下。
  为了这事,他甚至让洛梵妈妈专门去学校找她。
  妈妈喊她在洛城川开的那家甜品店喝咖啡吃甜品。
  洛梵没有这样的心情,淡淡怼她:“你以前不是喝不惯咖啡吗?”
  妈妈笑了笑:“我现在喝得惯了。人总是会变的嘛,你都能变得这么有主意,我还以为我还是当年从南州走出来的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你外婆没见到我风光的样子,是我最大的遗憾。”
  洛梵沉默没说话。
  其实她对于妈妈的感情很复杂。
  如果说爱,谈不上。
  小时候她生出来就没怎么见过妈妈,是被外婆养大的。
  只是外婆去世的时候,让她不要怨妈妈。
  毕竟这么多年没有母爱,她很难说对妈妈有多深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