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打我老婆,跟打我有什么区别?

厚实的木质纸巾盒砸中陈行正的肩膀后掉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咚”响。
  陈行正踉跄了一下,下意识转身看向声音来源。
  看到是陈行简,他原本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扬着的手也不知所措地收了回来。
  但毕竟被砸了一下,陈行正还是质问道:“你打我?”
  陈行简冷笑一声,沉声道:“没错,打的就是你。”
  虽然陈行正得到了陈正东的偏爱,但无论是气场、能力还是手段,都远远不及陈行简。
  所以在面对压迫感十足的陈行简时,他往往是先怂的那个。
  陈行正憋在原地没出声。
  戚剡剡率先反应过来,轻轻喊了一声:“行简哥。”
  陈行简眼风扫她一眼,径直朝着洛梵走过去:“没事吧?”
  洛梵摇了摇头。
  虽然没被打,但她眼睛里却流露出一点点沮丧。
  今天之所以来“道歉”,她原本的打算是想故意激怒戚敏,这是她失眠时想出来的策略。
  她站的位置也专门找了角度,确定走廊监控可以拍到。
  如果戚敏忍不住动了手,这样就互相有了把柄。
  而且戚敏跟姜雪融不同,她虽说是陈正东的小三,但身上还是有上层社会的优越感,也很看重她自以为的脸面。
  所以基于此,洛梵就可以借助此事做文章。
  这样她就有了谈判的筹码。
  但没想到,要对她动手的会是陈行正。
  不过也算是歪打正着。
  陈行正的身份更敏感,估计戚敏也很在意他这个儿子。
  所以,洛梵是做好了挨打的心理准备的,只是陈行简来得太及时了,阻止了这件事。
  陈行简从她的目光里隐约察觉到她的意图,余光跟着扫向走廊外的监控探头。
  他极浅极快地压了压唇角。
  一方面觉得洛梵胆子不小,另一方面又觉得她真正使用心机的时候,透着一股天真的“愚蠢”。
  不过想归想,他还是拉住洛梵的手,无声地安抚她有些焦虑且失落的情绪。
  看着陈行正被打了,戚敏自然十分不高兴。
  她在病床上坐直身体,反问陈行简:“行简,你进来就对行正动手,还有没有把你爸爸放在眼里?”
  她一边说一边下床走到陈正东面前,目光殷切地看向他。
  陈正东比戚敏大了接近十五岁,再加上戚敏保养得当,两人站在一起,年龄差越发明显。
  大概是因为刚输了一场官司,又被陈老爷子臭骂了一顿,陈正东此刻其实是有点为难的。
  他只能开口劝道:“行简,你脾气确实应该收敛一点。”
  陈行简淡淡瞥他一眼:“我脾气一向很好,不需要收敛。再者说,打我老婆,跟打我有什么区别?”
  这句话没给陈正东面子。
  虽说陈正东对戚敏和陈行正都更偏爱一些,但现在他在集团已经接近被架空,这不是戚敏想要的结果。
  所以,现在应该收敛脾气的,反而是陈正东自己。
  他沉默着坐到了沙发上:“也没有外人,你坐下来慢慢谈。”
  戚敏脸色变了变。
  陈行简很明确地在维护洛梵,但陈正东却在和稀泥。
  当然她也没有指望陈正东能在此刻就为她出头,但这场面明显让她下不来台。
  虽说她很不爽,但比她更不爽的是愣怔站在一边的戚剡剡。
  满屋子的人各有各的立场,只有她,一方面不想跟戚敏断关系,另一方面又想攀附陈行简。
  原本她还一直以为陈行简是看不上洛梵的,或者说不可能爱上洛梵,但是现在他和洛梵站在一起的场面,很扎她的眼。
  他还称呼她“老婆”。
  这两个字就像是无数根针,一根根戳进她心里。
  虽然她心里波涛汹涌,洛梵却很平静,她知道陈行简对她这么亲密的说辞只是因为有戚敏在。
  她对这方面的亲密很拎得清。
  但戚剡剡也听说了陈行简已经和洛梵准备离婚的消息,所以她也觉得陈行简此刻在做戏。
  于是她朝陈行简走过去,做出一副温柔样子:“行简哥,你误会了,洛梵是来给姨妈道歉的。”
  洛梵此刻被陈行简挡在半个身位后,闻言抬头看向戚剡剡。
  跟她们两人单独在一起的状态不同,戚剡剡此刻的表情明显十分温柔且体贴。
  洛梵简直被她的虚伪折服。
  她没忍住冷笑了一声,这声冷笑,引的陈行简转头看了她一眼。
  两人目光对视,洛梵抿唇恢复平静:“我刚才确实是想道歉,不过戚小姐没接受。”
  陈行正被戚剡剡点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声对陈正东说:“爸爸,妈妈被她打成这样,还怎么坐下来谈?!”
  戚敏也接着说道:“正东,我的脸还肿着呢。”
  洛梵几次见戚敏,她总是一副云淡风轻、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
  可真的到了切身利益受损的时候,原来她的城府也就那么回事。
  陈行简看向陈行正,明显动怒:“你哪只眼睛看见,她打了你妈?!”
  因为情绪变化,他的气场显见地强了起来。
  也许是过去的场合中,洛梵几乎没有踏足过陈行简的商业谈判或者重要场合,所以也就没怎么见过他这样凌厉的时候。
  她现在能理解为什么爷爷对他寄予厚望了。
  作为陈氏企业这样一艘航母的掌舵人,必须要有最后强的决断力。
  但是着眼整个陈家,大概也就只有陈行简无论是能力还是魄力都值得让人信任了。
  陈行简说完,戚剡剡立马接过话茬:“行简哥,这件事你可能还不太清楚。姨妈之所以住院,是被人打了,打人的……也许就是洛梵和她的朋友。”
  她语气仍旧是温和的,而且用了“也许”这样意味不明的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