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唯一的正缘

虞夏茵想到虞叔叔说,差不多今晚就可以查到那几个司机的信息。
她暂时就没直接问宋慷,只是和他打了个招呼问候了句,就把小风先叫来外面了。
到了走廊里,虞夏茵直入主题:“小风,刚才你和你爸爸说宋妍让他假扮司机的话,我听见了。”
“你之前替宋妍瞒着家里的情况,不肯告诉别人她在撒谎,就是想让家里好好的……但你现在觉得好吗?”
“你今天也看见了。根本就不会好,她反而会越来越过分。”
小风眼眶又红了,他自己觉得在姐姐面前哭太狼狈了,抬手想擦,却越擦越止不住。
那双原本清亮的眼睛隔着泪看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信任:“虞姐姐,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只是想家里少点争吵……你能不能教教我?我都听你的。”
“你别哭别哭……”虞夏茵抽出一张纸巾给他。
手刚抬起来,小风就俯下了身。
他小小年纪个子已经差不多有一米八了,比她还高许多,清晰的眉骨和挺直的鼻梁,原本都很容易给人早熟早慧的感觉。
但现在眼睛一红,长长的睫毛都是泪,看着就像小孩多了。
虞夏茵也把他当小孩了,没多想,顺手替他擦了擦泪。
病房门口,虞景璨出来刚好看见这一幕,心里有点不舒服,低声跟虞星繁吐槽:“哥,我怎么感觉,我对小风那么好,但是他却在背后抢我姐姐……还要我姐姐给他擦眼泪,自己没长手啊!”
虞星繁叹了口气,唉,你可以别提了。
我对薄盏那么好,他也在背后抢我妹妹。
我们兄弟俩纯纯大冤种。
虞星繁回头看了一眼,又对景璨说:“下次你也哭,你也眼泪汪汪楚楚可怜,她心软受不了。我这个年纪不适合哭了,但你还可以。”
虞景璨硬气得很:“哼,我才不要。”
……
那边小风已经调整好情绪不哭了,认真听姐姐说该怎么办。
虞夏茵说:“我们直接去拆穿你姐姐。她现在是一个依附江知禾的寄生虫,我们去找江知禾,把事情说清楚。”
小风犹豫,没有应答。
虞夏茵看出来了:“你怕她回来跟你爸妈闹?”
小风点点头。
虞夏茵说:“这种人就不要跟她退让,直接拿把柄威胁她更有用!她要是敢闹,我就帮你把她欺骗同学、逼着家里人配合她的事情,连同证据一起整理成举报材料,交到学校。”
“威胁她,让她没法安安稳稳地读书。她要不要毁了自己的前途,自己决定!”
小风其实也慢慢开始用这种以恶治恶的方法威胁宋妍了,确实很有用。
他又想到爸爸穿着皮鞋滑倒……如果再这样下去,爸爸还不知道要扮多久的司机!
他点点头:“姐姐,我们现在就去拆穿她。”
-
山庄里。
江知禾脚边放着那个装着鱼的泡沫箱子,宋妍在旁边陪她。
今天来找这个大师的人很多,她现在还在外面等待。
她想打开泡沫箱子看看鱼,宋妍连忙说:“你回去再看呗。”
江知禾现在确实也没心情看,顿了顿,又问:“之前你们家司机过来给你送鱼的时候,我好像闻到他身上有血腥味了,真的不是哪里受伤了吗?”
宋妍说:“司机……”
她本想说司机皮糙肉厚的没事,但忽然想到江知禾是个圣母,要是表现得自己很无情,容易引起她的反感。
宋妍就笑笑说:“司机家里很穷,我已经给他发了一笔奖金让他去治病了,他非常感激我。”
江知禾点点头没再说话了。
她等的有些着急。
这么久,也看见有两位客人出来。
一个是中年女人,一个是年轻男人。
两个人说来的时候,都和朋友说:“真让他说中了,我都没提过我家里的事。”
陪他们来的朋友就说:“我早跟你说这里灵。”
“去年那件事,要不是大师提醒,我还不知道得栽多大的跟头。”
说起那位大师,语气里都有种不加掩饰的敬畏。
江知禾本来就信星座信命盘什么的,现在听多了这些反馈,也有点期待快点见到这个大师了。
终于,一个身穿白袍、仙气飘飘的女人走了过来。
“缘主,你可以进去了。把手机放在外面,交给你朋友看管。”
宋妍拉了拉她的手:“没事,你进去吧,我就在门口帮你看着手机,你感觉有任何不对劲随时喊我。”
江知禾点点头,把手机拿给她,起身进去了。
-
屋里很暗。
只有角落亮着一盏小灯,照出面前一张矮桌,还有一块深色木墙,竖在桌子前面。
木墙对面的人开口:“坐。”
江知禾坐下。
也是这时,她闻到了屋里的气味。
香炉里燃着檀香,烟气很重,可那股浓郁的香味底下,还压着一种说不清的臭气。
潮湿、酸腐,隐隐混着腥臊……
她轻轻皱了下眉。
外面看着挺干净的,里面怎么会是这种味道?
其实也是她鼻子比较敏感,如果一般人,被这么浓郁的檀香遮掩,是闻不到这种臭味的。
她就当自己想多了,开口说:“大师,我……”
对面的声音打断了她。
“你无需自诉,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你最近睡得不好。有些事情,明知道不该反复想,却还是放不下。旁人一句无心的话,你也要在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
江知禾最近确实总想薄琰的事。
有时候,他只是顺手帮了她一下,她回去也会想很久,想他是不是对自己有一点不同。
江知禾抬起头,看向那堵什么都看不透的木墙。
“……是。”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
就在她忍不住想再说些什么时,那人缓缓道:“你心里这个人,待人宽厚,心胸也广。他会顾及旁人的难处,很少让人当面难堪。”
江知禾的心跳忽然快了些,太准了,薄琰就是这样的。
“他对你好,可你又觉得,他对别人似乎也不差。”
“所以你始终不能确定,他究竟是心里有你,还是天性如此。”
江知禾几乎是立刻点了头:“对。他就是这样。”
对方说:“他的确是你唯一的正缘。”
是正缘?!江知禾心底攀起密密麻麻的欢喜。
对方又说:“可你却不是他唯一的正缘,他是个广阔博爱的人。这样的人,身边有无数有缘之人,正缘的位置也不固定。你身上有什么特质能让他看见你?”
这话宋妍以前也老说……
宋妍说,薄琰身边有那个某某大官的女儿,还有虞夏茵这种容貌极美的学妹,而她只是一个没有任何特色的富家女而已,一抓一大把。
江知禾问:“那大师,您有没有什么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