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一见钟情情窦初开开花结果
“嗯。”洛远赋点头,“他已经谋死了一条人命,左右都是死,就算再认一桩对结果也没什么影响,更何况贺兰野没死,他更肆无忌惮了。”
“既然他要认,那就让他认。”晏昭道。
齐修挑眉:“你是怕打草惊蛇?”
让村长认下两条人命,就当他们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淑灵和幕后那些兆西黑手的存在,更不知道他们买地究竟为了什么,一步步麻痹对手,待他们放松警惕露出马脚时再瓮中捉鳖。
“除此之外,村民们也需要一个说法。”晏昭补了一句。
村长可谓是梁村村民的信仰,如果没有充足的证据叫他们死心,只怕村中危机很难根除。
“我知道了,那就这么办吧,等结案回京,我再入宫面圣向陛下详述案情经过。”洛远赋应下,利落地将事办好。
不到天黑,村长同外人勾结为非作歹欲逼大家背井离乡的事就传遍了每家每户。
“村长怎么会做这样的事……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还不是为了钱!我就说为什么那些人走后村里就开始不太平,原来是想了旁的办法戏弄我们!”
“我还以为做坏事的是外村人,找了这许久,竟是咱们村的内鬼!”
“枉我如此信任他们一家,春耕秋收从未违背过村长的意思,他如此,对得起谁!”
村民们的信仰如他们希望的一般破碎,甚至有人直接坐在村口哭了起来。
寒心之余,大家难免对村子的未来忧虑难安。
洛远赋带着手下将告示张贴在村口,证据确凿,不用呈报大理寺卿复核,他便可当场定罪。
大家围着告示看了半晌,最后摇头叹息着回家去。
“少卿,我已安排下去,大家分三班值守,绝不让他们有可乘之机对犯人下手。”
洛远赋看了眼身边手下,顿了顿道:“叫他们值守的时候都懈怠点,出了什么事我一力承担。”
左右都是要死的,既然已经定罪结案,死在梁村和刑场对大理寺而言并无不同,可对幕后之人就不一样了,早一个时辰结果他的性命,对那些人而言都多一份保障。
“是……嗯?少卿是说……”
“明白了就下去吧。”洛远赋摆摆手,不是不想同他多言,而是看见晏戚远远地朝这边过来。
手下都退了下去,他就站在告示旁安静地等着。晏戚隔着许远就见他一直看着自己,那目光实在太灼热,看得她有些别扭,低下头去加快了脚步。
“二小姐,又见面了。”洛远赋勾唇就打起招呼,一点不觉尴尬,自然得像是两人认识了许久,“我还以为上次一别至少要月余才能得见,看来被晏昭绑来梁村也不全是坏事。”
晏戚一哽,不知该如何接他的话,沉默片刻道:“洛少卿近来可好?”
这话一出口她顿觉不妥,似乎有些过分亲密了,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好像还不到如此问候的地步。
洛远赋听了这话嘴差点咧开,咳嗽两声道:“好啊,平日都在大理寺当值,公务忙不停的,不过但凡闲下来的时候也会想起二小姐。”
晏戚瞳孔一震,脸上迅速闪过一抹羞赧。
洛远赋怎么次次都能用这么正经的腔调说这么暧昧不清的话。
“毕竟二小姐还欠我一幅画么。”见她半天开不了口,他“体贴”地岔开了话题。
晏戚愣了一瞬,想起他说的是什么后,更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她以为他上次只是开个玩笑,哪有用自己小像赠旁的男子的,不成体统,可看他现在的神情,似乎当真了?
“洛少卿莫要打趣……”
“我是认真的。”洛远赋满脸真诚,“我对二小姐是一见钟情。”
闻言,晏戚眼睛睁得更大了,看他片刻,赶忙别开眼去。
她不是什么自以为是的人,哪怕洛远赋之前对她多有照拂也从不觉得是出于爱慕,而她认可他的专业能力,认可他的秉性,但要说其他,她从没想过。
洛远赋之于她和齐修之于萧怡儿是一样的,在他之前,也从没有旁人如此认可她的才华。
但和萧怡儿不同的是,她更现实,破碎的家庭、偏心的母亲、自私的父亲,叫她从懂事起就知道少女的幻想对改变她的生活起不到任何帮助。
所以哪怕洛远赋对她不同,她也不会生出旁的心思。
“我知道二小姐有顾虑,毕竟我洛远赋的名声在京都女眷中传得不太好听,但我相信二小姐不是听信一面之词的人,更相信只要投以真心,便能换来真心相待。”
洛远赋笑笑,再度缓解了她的尴尬。
他好像生来就能洞察人心,那双眼睛流波一转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随口一句话可以叫人剖心置腹也可全了大家的体面,这么好的一个人,如日月星辰,凡人自是不可及的。
“二小姐特意来找我,所为何事?”
“是……是为村长的案子。”
晏戚不傻,洛远赋匆匆结案肯定同晏昭齐修他们商议过,既然谁都没有提起背后收地之人,那肯定有旁的打算。
所以她一直等着,没有着急去问,等到大理寺张贴告示,才来找他。
“梁村买地一事,是由我父亲推动的,我知父亲此举难逃罪责,也不求律法宽恕,只是想问问,会处什么刑罚?”
洛远赋思索道:“梁村水渠图事关重大,或有危及社稷的嫌疑,朝廷命官或可免于一死,但流放怕是逃不掉了,但从今师妹说此次揭穿梁村阴谋你有功在身,此事我定会如实上达圣听,保晏家三房其他人不卷入这个案子。”
其实就算没将她卷进去,大家的议论也要纠缠她一段时间。
洛远赋倒是不担心她会就此沉沦,她在那样的家庭里成长为如今这般坚韧不拔才华横溢的模样,怎么可能被这件事打倒。
“多谢洛少卿。”晏戚垂眸行礼。
作为大理寺少卿,他大可以不帮这个忙,她感动之余只觉得无以为报。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此事不关乎我对二小姐的私人情感,于公而言,我也不想大理寺失去一个如此有才华的画像师。”
闻言,晏戚更不知该说些什么。